“手好些了吗?”自从萧定权伤了手,便免除了他的晨昏定省,所以已经有三日不曾见到他了。
“臣好多了。”萧定权抿出一个笑容,好似云淡风轻的道。
萧鉴捏着书的手一紧,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听说那日医官给萧定权正骨,他的喊声十分凄厉,这才不过三日却又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依旧是那副笑意柔顺的样子。萧鉴有些不舒服,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看着他痛苦难受他又觉得愧疚难安,看着他得意顺畅他也不舒服,他不明白自己与儿子做成这样的父子到底有什么意思,一时之间心头烦躁难安,他便明显不想在搭理萧定权了。
而萧定权,他也不想同萧鉴多搭话,现如今已经明显了,萧鉴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任何东西任何情面都可以不顾。所以没必要多加幻想,凡事顺从应当可以好好活命。
齐王得了金腰带的事情传遍京城,御史台的官员们有些蠢蠢欲动,竟然还有人打算上书参齐王一笔。
陆英坐在主位,脸色忧愁,却并没有同坐下官员一起义愤填膺。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垂着眼,随后心中估量了一下萧定权上次同自己说的话,有些不解。难道太子殿下会未卜先知吗?早就知道一定会发生些什么事,所以提前告知自己切勿做出些什么。
“各位稍安勿躁。”陆英一声令下,主位下方的官员们确实安静了一些。
“陆中丞,咱们是不是该立刻上书请陛下让齐王离京?”有人气氛的说,“听闻咱们太子殿下射柳之时摔成重伤,陛下不管不顾,这实在是有伤大体啊!”
“李大人,咱们不能上书,齐王之事陛下早就下旨他择日离京,咱们若是多嘴反而会给殿下惹上麻烦。而且殿下凤体欠安,应当好生休息。”陆英不会奉承官场,只能实话实说。
那些原本还在争执的人此时都在小声私语,眼见着大家已经不再争着上书,陆英便走了下来“而且御史台私自上书乃是大罪,还请各位同僚仔细思量妥当。”
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了。陆英拿着送过来的抵报,走出了御史台的大门。
萧定权坐在马车之内,他毕竟是伴圣架不能有别的越举行为,便靠在门栏上不知道何时竟然闭上眼睛。
在梦里他似乎又见到当时奈何桥上给他孟婆汤的婆婆,那婆婆问他“你如今有得偿所愿吗?”
他显得很急切,追着婆婆道“在下还需要一些时日,还请婆婆宽限宽限。”
那位婆婆面露愁容,有些无奈的道“可是纵然一切如你所愿,也不过是一场空啊。罢了罢了,再给你这痴儿一些时日吧。”
萧定权惊醒,满头大汗,他动了动手才发现手疼的厉害,也不知道何时竟然冒了些血迹出来。
“怎么了?”萧鉴问。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此时还在陛下的马车上,可是面色太差,便小声道“臣无事,惊扰了陛下。”
萧鉴已经看见他手上滴下来的血迹了,有些生气,喊了一句“快将医官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