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自己身上那把张起灵给我的刀。
李门歌我可以救你,你再坚持会。
吴邪精疲力尽,刚才说话已经花费他太多力气,只是摇摇头,没说话。
我瞄准吴邪头上的绳子,将那匕首在手中打了个转。
李门歌小哥,你可保佑我手气好一点…
我挥臂一丢,那匕首十分锋利,刮过空中时响起破空之声,紧接吴邪身形一歪,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身下的石头,刹那间碎裂开,下面竟是空的!眼见他要摔下去,我连忙一扑,手忙脚乱去抓他的手。
也在那个时候,我忽然明白他什么意思。
因为在这个房间,只有走直线的那条路,才是实心的。
我死死抓住他,但他比我重多了,一下子把我带了下去。
鬼知道下面有什么陷阱!
但就在这时,一阵白影闪过。
我和吴邪抱在空中,我背朝下,却被人抱住。
俟斤的白发从我脑后飘扬至我前面。
俟斤.呃!
俟斤发出十分隐忍的闷哼,尽管他刻意忍耐,但仍能听出他痛苦至极。
他把我推到一旁。
我和吴邪滚落在一处安全地面,吴邪滚的狠了点,我一歪头,余光瞥见离他不远的一排排亮光。
铁钉。
锋利无比的铁钉。
我下意识将吴邪一拽,离他最近的铁钉刚好在他脸颊旁几厘米。
好险,吴邪差点破相了…
忽然我意识到什么,转头看向俟斤,脑子一嗡。
俟斤的身下鲜血淋漓。
那锋利无比的铁钉穿进俟斤的身体,他鼻息微弱,如彼岸花的血在他嘴边团团绽开。
我惊讶得说不出话,也不知该如何救他,这场景太让人震撼,我腿脚一软,嘴唇颤动。
李门歌俟…
俟斤.过来。
他眉头皱得厉害,费力从喉头挤出这么一句短暂的话语。
我连滚带爬过去,见他一张脸上血迹遍布,嘴唇更是苍白无比,唯独两只毫无波澜的黑瞳自始至终没有变化,凄惨得像被打碎一地的琉璃。巨大的恐慌在我心里迅速膨胀。
李门歌我怎么才能救你?你…你不是可以回到我身体里吗?
俟斤.我…没有能力回去。
俟斤.你要…帮我。
我连忙点头,害怕他说太多话直接死了——不过他本来就死了很多年,应该说是能量耗尽。
没想到他居然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也要救我。
李门歌我怎么帮你?
他嘴唇轻轻动了两下,声音太小,我根本没听清。
我只得矮下身去,偏过头耳朵贴近他的唇边。
他一张嘴,温热的气息暖得我耳朵发痒。我一愣,明明之前碰到他是活像个冷棍。
这回,倒是更觉他像真人了些。
他的声音就算染了忍耐之意也格外好听,夹杂着痛苦的轻喘。
他说。
俟斤.吻我。
我惊愕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虽然他此刻面容呈现痛苦神情,但不知道为何,我从他平淡无波的双眼读出了一丝难为情。
或者是尴尬,不情愿…我该如何理解?
但我也没有多余思考的时间,只闭眼朝他凑近覆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