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把沈家旧宅裹得软软的,月光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细霜。
沈妗瑾在屋里翻了半天,找出一床干净薄毯,又倒了杯温水,轻轻推开廊门。
刘耀文还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腰背挺得笔直,明明是守门的架势,却硬撑出一副“我只是路过歇脚”的拽样。听见脚步声,他耳朵先动了动,却故意不回头。
“给你。”
她把温水和毯子递过去,声音轻得像风,“夜里凉,别冻着。”
刘耀文这才慢悠悠转过来,目光先落在她指尖——干净、温软,再扫过那杯冒着淡淡热气的水,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没接,反而皱起眉,一副不领情的样子:“我不冷,也不渴。”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视线一直黏在她手上,耳根悄悄泛了浅红。
沈妗瑾没笑他口是心非,只是把毯子往他怀里塞了塞:“拿着吧,不然我不安心。”
就这一句,刘耀文瞬间僵住。
他长这么大,天不怕地不怕,刀光血影都没皱过眉,偏偏被她一句软话戳得心跳乱掉。他别扭地接过毯子,胡乱搭在肩上,杯子握在手里,温度顺着指尖一路暖到心口。
“……知道了。”他闷闷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多。
沈妗瑾在他旁边的台阶上轻轻坐下,没靠太近,也没离太远,刚好是让人舒服的距离。她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声音软软的:“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在我家门口守着。”
刘耀文握着杯子的手一紧。
他侧过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没了舞台上的艳,没了复仇时的冷,只剩安安静静的温柔,像一朵终于放下所有防备的花。
他心口猛地一软。
以前他觉得,女人麻烦,黏人更麻烦。可现在,他只想就这么坐着,守着她,一整晚都好。
“以后……”他喉咙发紧,硬着头皮把话说出口,“以后我都来守。”
沈妗瑾微微一怔,转头看他。
少年耳根红得明显,眼神却特别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不用特意……”
“我愿意。”刘耀文打断她,语气又冲又真诚,“我乐意。谁让你这么不让人省心。”
他说着,不自觉往她身边挪了一小步,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像栀子花一样的香气。
风轻轻吹过,毯子的一角飘到她肩上,刘耀文伸手,动作轻得不行,帮她把毯子拢好,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肩膀,两人都微微一顿。
他飞快收回手,假装看天,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你、你也别冻着。”
沈妗瑾低下头,嘴角悄悄弯起来,眼底像落了星光。
她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陪着他坐着。
远处的暗哨安安静静守着,院里的草叶轻轻晃着,杯子里的温水还冒着暖烟。
刘耀文看着她的侧脸,心跳得又快又稳。
他以前不懂什么是喜欢,现在懂了。
就是想守着她,护着她,看她笑,不让她再受一点委屈,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坐一整晚,也觉得特别甜。
【叮——刘耀文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 50%】
沈妗瑾轻轻开口,声音软得像棉花:“刘耀文。”
“嗯?”他立刻应声。
“谢谢你。”
她没说谢什么,可他全都懂。
刘耀文别过脸,看着满天星星,嘴角忍不住偷偷往上扬,声音小小的,却格外清晰:
“不用谢。”
“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