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浸满沈家旧宅,修缮的工匠早已散去,院里只剩风扫落叶的轻响。
沈妗瑾独自坐在廊下,指尖捏着那支父亲遗留的钢笔,笔身冰凉,像一段按不下去的过往。严浩翔被洋行急事临时叫走,临走前反复叮嘱她务必锁好院门,暗哨已经布下。
她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心头不是不踏实,只是有些情绪,必须一个人静一静。
忽然,院墙外传来一声极轻的衣风破响。
不是暗哨的动静。
沈妗瑾瞬间警觉,指尖按向腰间那把丁程鑫给的手枪,抬眼望去——
一道黑色身影从墙头轻巧落下,落地无声,身形挺拔,肩线利落,一身夜行衣却掩不住与生俱来的张狂与冷硬。
是刘耀文。
他没开灯,就站在阴影里,眉眼冷肃,不像深夜探访,倒像来执行任务。
沈妗瑾站起身,语气淡而戒备:“刘先生深夜闯宅,不妥吧。”
刘耀文迈步走近,月光落在他脸上,少了几分黑帮老大的戾气,多了一点少年人的局促,却依旧嘴硬:“丁程鑫让我来看看你死没死。”
沈妗瑾沉默。
她太清楚了,丁程鑫不会说这种话。是他自己要来。
“我没事,”她放缓语气,“有暗哨守着,很安全。”
“安全?”刘耀文嗤了一声,目光扫过空荡的院子,眼神沉了下来,“藤野虽然抓了,但他手下一批死侍还没清干净,你一个人待在这种老院子,找死?”
他说话依旧冲,可每一句,都是藏不住的担心。
沈妗瑾没怼回去,只是轻声道:“我想在这里待一晚。”
这里是她的家。
刘耀文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转身走到院门口,往门框上随意一靠,双手插兜,摆出一副“我就随便守守”的拽样。
“我不走。”他语气硬邦邦的,“等天亮我再走。”
沈妗瑾一愣:“你不用守着我,你还有你的地盘……”
“地盘关我屁事。”他打断她,耳根微微泛红,却死不承认,“我就是顺路。”
就在这时,院外暗哨忽然传来一声极低的警示。
紧接着,两道黑影从巷口窜出,手持短刀,直扑院门——是藤野残余的死侍,来报复灭口。
刘耀文眼神瞬间冷透。
他将沈妗瑾往身后一拽,动作快得只剩残影,随手抄起门边一根木棍,迎了上去。
没有多余花哨,拳拳狠厉。
不过片刻,闷哼声接连响起,两人被干脆利落打晕在地,暗哨随即上前捆住。
整套动作干净嚣张,少年人的狠劲一览无余。
沈妗瑾站在廊下,心还在跳。
刘耀文甩了甩手,回头看她,眉头拧着:“吓着了?”
她轻轻摇头。
月光下,他额角渗了点薄汗,侧脸线条利落又倔强。
沈妗瑾忽然轻声说:“刘耀文,谢谢你。”
他浑身一僵,耳尖“唰”地红透,立刻别过脸,装作看风景,语气别扭得要命:“谁、谁要你谢……我只是刚好碰上。”
【叮——刘耀文好感度 +5,当前好感度 35%】
沈妗瑾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夜风吹过庭院,带着草木清气。
她以为复仇结束,只剩独自收拾过往。却没想到,有人会用最笨拙最嘴硬的方式,悄悄守在她门外。
刘耀文余光瞥见她嘴角的笑,心跳更快,干脆往台阶上一坐,酷酷地扔出一句:
“今晚我睡门口。你安心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