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的体育场,成越在跑过楚伊身边时放缓速度与她同行,这是第一次,楚伊惊讶地几乎同手同脚。踉跄了一步,楚伊干脆不跑了改成快走,跑出去几步的成越又倒着跑到楚伊身边,“聊聊,学妹。”
“你说我们终将毁于我们所热爱的,我不认为你热爱,因为真的热爱会执着不放弃。”
楚伊翻了个白眼,狂跳的心慢了些:如果不是我喜欢你,我就转头走了。
“我穿黄色运动服就刀枪不入了吗?热爱会被伤害磨灭的。”
成越反映了下才想到是葫芦娃,笑了笑接着说:“能力和热爱并存才能坚持,既然放弃了就放下吧,别太管别人怎么说,做好自己。”
楚伊这下是真疑惑了,她停在原地不解地看向跟着她停下的成越:“你这是让我继续还是不继续?”
“不喜欢就不要强迫自己,你没有错,不要因为别人的言语为难自己,这世界的偏爱和伤害不都是有原由的。”
楚伊扭过头去看成越,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成越整个人都在发光,连发梢的湿意都闪亮迷人。喜欢着的男孩的宽慰胜过一切,楚伊纠结别扭的心有片刻的松绑,她甚至有种只要有成越的支持她就能挺下去的错觉。
楚伊扭过头去笑,笑着笑着就流下了眼泪,眼泪越流越多,她缓缓下蹲抱着自己。看吧,楚伊自嘲:我没那么坚强吧,我也会矫情吧,为什么不给我个拥抱安慰我?有感而发的伤心是真的,可楚伊还留着理智,她想要更进一步。
迷蒙的晨雾被阳光驱散,成越静静地坐在楚伊身边,不打扰她发泄。没有打扰,也没有暧昧,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再挤进一个人,可到底是比靠近了些,尤其还是成越主动。
过了高峰时间楚伊才独自去食堂吃饭,她戳着盘子里的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情。楚伊很满足有两个知心好友,但大学四年她还是想和舍友们搞好关系,一直以来她的性格都不讨同性喜欢。如今的她的性子明明改变了很多,她努力低调内敛,尽量平和不起冲突。前阵子和钟媛之间的嫌隙好不容易化解,现在又和易纤纤有矛盾,易纤纤昨晚回宿舍后直言让楚伊加入辩论队。
“都这样了,还倔强吗?”盛鑫源只能感慨时机正好,他正好还想着要找楚伊聊一聊,没想到在食堂碰到。
楚伊本来就没胃口,听到盛鑫源的调侃,她干脆叹口气放下筷子。“我怎样了?”
第一次见这么冲的楚伊,盛鑫源愣了愣,他认知里的楚伊是温婉柔和得体的。“辩论队需要你,我们好久没拿过第一名了。”
“学长,我真的没有那种能力,我只是曾经参与过,比起这段时间刻苦训练的同学们,我差远了。”楚伊一直在给自己做心里建设:要平和不要烦躁,话要好好讲才能讲清楚,发脾气没有用,伤的还是自己。
“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你那天的表扬有目共睹,而且你可以用努力追赶上。”盛鑫源看楚伊的情绪平和了许多,他也收起了脸上的严肃,话语里有哄劝的成分。
楚伊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低下头撅着嘴想了片刻,楚伊抬头直视盛鑫源说:“学长,先不说我现在加入最后不能上场比赛我会不会受伤,如果我获得了上场的机会,是不是会对现在努力着的同学们不公平。而且,我还不能保证自己在台上会不会怯场,能不能正常发挥,台下黑压压我脑海里空荡荡。”
盛鑫源叹气,他想伸手去摸摸楚伊的头,但看楚伊倔强地歪过头,他尴尬地缩回手。“我认为你设想的这些都不存在,大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都是为了我们系。”
所以,人生真的是需要妥协的吗?成越,易纤纤,盛鑫源等的话都在楚伊的脑子里盘旋,她站在食堂门口,突然不知道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