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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黑暗报偿

神圣的救赎

数十年前。

冰冷的山脉之中。

这里是格费恩帝国的最北方,我们早已说过是由冰雪统治的地方,太阳只有在盛夏顶峰之时才会露面,其他时候,天空只有云和风。百年以来,一如既往。

但令人惊奇的是,在这片地方也有着人烟,村庄是在群山之中的一块平原之中。

再北方,就是不可思议的高耸山峰,阻住了去路。听人们说,在世界终焉之时,于世界的另一端会出现神族的使者。

同样的,这个村子里也有着传说:

凛冬的真神,沉睡于此,他守护这里不受侵犯,在北境的人民被其他的人类同胞逼入绝境时,他会从长眠中苏醒,将那些所谓文明的侵略者赶回他们该去的地方。

传说是真是假并不知晓,但山脚下确实有着古神的遗迹。

说实话,要到达那里就成本不小:如果没有足够的保暖,食物,以及武器装备,很可能在路上就被野兽干掉,或者饿死,在睡梦中冻死之类的。

这份寒冷是难以置信的,格费恩人也必须向它低头,你的手甚至无法握紧,无法握住剑——它不断颤抖着。更别说用力了。

这倒也罢了,关键是你到了之后,却发现除了一堆废弃的石块,晦涩难懂的文字外,什么也没有

每在这时,从阴影中会闪出一个人影,我们只说对他印象最深刻的一些特征——头发比随处可见的霜雪还要白,脸色以惨白来形容都显得无力,很难说他是太久没见到过阳光,还是过于营养不良。

“你好,我的名字,是极点……这意味着你已经来到这块地方的`极点`。可以返回去了,当然如果希望去我的杂货店看看也不错。“他无数次都在那里说着不怎么好笑的笑话,我们可以想象对于长途跋涉的冒险者来说是不怎么高兴的。

不过他确实是个不错的人,每个来到这里的人,可能是渴望力量的强者,或者生活失意的弱者,都能跟这位很难看出多少岁的“杂货店店主“聊的很投机,他时而是倾听者,时而是激励者,煮着一种鲜美的牛肉汤,感受身体逐渐回复元气。

当送走一个个人之后,店主就会坐在自己小店里的椅子上,享受着独自一人的宁静……

暂时的。

“早……上……好!”一个牙关打战,但依然很有精神的回答

“哟,我的好先生,快进来,快进来。外面也太冷了,可不能冻坏了。”店主不需要看到他的脸,就知道是哪位常客又来了。

“我……不冷!”

这句话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来客此时已经酷似肉冻,一刻不停的抖着,他的围巾上满是冰碴,一只手套也不知道哪去了,暴露的手掌已经被冻的通红。

“真奇怪,这可是格费恩帝国啊,怎么会怕冷呢。”店主温和地笑道。他每次都不会马上问远道而来的客人来干什么,而是就像自来熟一样唠叨两句。

“但……也扛不住那么冷啊……”青年无奈说道。他的身上穿着一身棉制铠甲,胸前的纹章有着格费恩帝国特有的淡紫底色,黑色字母“E”,是下级卫兵的标识。

店主半个人躺在椅子上,对他说道“你也真是够有冒险精神的,每次来这,就只有冻干的豆子,结冰的水作自己维生的东西。“

青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是有肉的。“

“看出来了,你的剑上还有干结的血渍,又是狼肉。“

店主支起一个瓦罐,将一块牛肉干,一大块冰放在里面,青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店主把几块针叶木制成的柴火弄燃,就这么开始煮起来。

“可能得等一段时间,你老是来,我的木柴库存日渐减少啦。如果不介意的话,那就说说你今天为什么又擅离职守了吧。“

“我……“青年犹豫了一下,“想要退出民兵志愿队了“

店长好奇地问道“是为什么呢?你既然有实力一次又一次跨越这块冰原来到这里,说明你的确非常适合成为一个士兵。”

青年摇摇头,“理论上是这样。但从一年前到现在,”他拿手指了指自己棉甲上的纹章“还是这样”

店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保持着一贯的笑容说道

“我何尝不是这样呢?”

“哎?店长,曾经是战士吗?”

“不,战士说不上。和许多来到这里寻求力量的人一样,是个冒险者……吧。”他不是很确定地说道,“在那时,我研习着魔法,近乎到了痴狂的地步。我为了更强,踏上了这条道路。”

“可这里……”青年指了指阴冷潮湿的石块。他的意思很显然是在说这里什么都没有。

“哦,别这样看。我来的时候,这里有着非常有趣的东西。”店长有意无意地用右手将自己的左臂抬了起来,青年自然发现了异样,这条胳膊似乎是由冰块固定住了一样,不能动一下,甚至那些手指都令人难受地弯曲着,很像是血液不再流通后坏死的现象。

“我不能说太多,但是我在这些石壁依然还留有古代魔力的时刻,幸运……或者说不幸地获得了我想要的东西,却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青年欲言又止,他想到眼前的店长,自从好多年前开始就有人记载过来到这里遇到他的时刻。而现在,他的精神,面貌从未衰老过一分一毫,

他到底多少岁了?为什么要停留在这里,开着一家杂货铺?

店长好像能够穿过他的眼睛,看出他的胡思乱想,不过他依然自顾自的说下去。

“一种强大的力量,足以让一个人的战斗力,或者别的方面,拥有过人的能力……而强大的力量必然招致祸患。”

“”我欣喜若狂地得到了它,看着随着时间流逝而失去主人的力量全都进入我的体内,我的快乐很快被无情地击碎,浑身上下突然全身冰凉,接着彻底陷入了黑暗。等我醒来,我的心已经被替代了。它不再由一腔热血组成,有的只是死气沉沉的,坚硬的冰块。“

“那……您的左手”青年望向那可怕的手臂。

店长自嘲似的晃了晃它,“刚开始那几天,我几乎和疯了一样,当我意识到我从此和这股力量合为一体后,精神就被狠狠地禁锢着,自残成为了最常见让自己保持清醒的方式。最后,“他把手臂放下,它无力地垂着,“就这样了。也是那个时候,我明白了只追求力量,就会引来恶报“

“那,我们为什么,需要士兵,需要剑呢?那只不过是为了战争的机器……各国组织的上万军队,不就是追求力量的代表吗?”

“你这么说,也很有道理。但士兵一开始的意义,其实不是这样的。“

“帝国的贪欲使他们变成了凶残的杀人兵器。但我要告诉你,士兵的意义,至少最初的意义是为了保卫他人而拔剑。我想在帝国的骑士宪章上就这么写的,虽然他们怎么做的是另一码事。”

“保卫他人而拔剑……”青年喃喃道

“或许此刻的你还不明白意义所在,但不必为此烦恼,好吗?”

店长笑了笑,“去吧,回到你该去的地方。摩德。”

青年深鞠一躬,慢慢地离去了。他注视着青年的背影,又摇摇头

“这本是很简单的道理,却无人明白。或者不愿意去明白。”

青年不再去古老的遗迹那边了。而是日夜训练着自己的剑术与魔法,也在入睡前思考着店长说过的话。

一日又一日过去了,这一天,村子里来了一位非比寻常的访客。

青年拿着自己的剑,正在用一块布仔细地擦拭着,格费恩人的剑,除了一般认知中的粗笨巨剑,还有以纤长,轻巧为特点的单手叶形剑,这就得注意用剑时的技巧,否则就难以施展实力。这可能就是为何格费恩帝国的步兵中鲜少出现持剑者,这种高贵的武器恐怕只有从小练起剑术的骑士才能熟练掌握。不过对于青年来说,他的父亲,爷爷,都用着剑,就注定了他会把这位手里的“长辈”传承下去。

猛烈的敲门声。

“您好,请问……哦天哪。”

一个人颤颤巍巍地抓住他的手,青年大为惊讶,甚至都没意识到又长又尖利的指甲深深地扎进了他皮手套下的肉。

“救……我。求求你……” 随后他失去意识,栽倒在地。

一张消瘦虚弱的脸庞映入眼帘,身为卫士的青年立刻就明白他陷入了严重的饥饿和脱水。青年来到房间的厨房,拿出两块面包和一壶水,给虚弱的人吃下。

过了一会儿,脸上的神色终于恢复了些许,生命的器官又开始活动了,青年松了口气,把他扶上椅子坐好。

“……”

青年仔细观察了下他,他看起来年纪很小,恐怕甚至比他都要少上四五岁。袍子破破烂烂的,还带着许多脏兮兮的灰尘。指甲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修剪过,长的极长,他很怀疑这都能比得上匕首的一半长度了。“真疼啊“青年一想到这,手上剧烈的疼痛就穿了过来,他找出布料包了起来。

脸上凹陷的可怕,但除了这些,并不算太难看。看来应该是长期的生活窘迫造成的。

正这么思考着,那双眼睛睁开了,有着很独特的瞳眸——比红宝石还需要鲜亮很多的血红色。他就这么垂着头,一言不发。似乎只要吐出一个字,就会再晕过去。

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青年小心翼翼地说道“额……你好?”

“……不知道空气在此凝固了多久,他突然整个人从椅上摔了下来,跪倒在地“请救救我!“

这种变故,只要不是极度冷静以至于无情的统治者绝对会手足无措。青年几乎是慌张地想要把他从干硬的地板上扶起来,但一股极为强大的抗力阻止了他。

那张瘦的怕人的脸抬了起来,“讨债人!“他的嗓音沙哑而干燥,可能因为仍然缺乏水的滋润导致嗓音异常难受“讨债人!“

经过好一会儿折腾,青年总算弄明白了情况:眼前的这个孩子,他的父亲因为赌博和喝酒,欠了一大笔债,很快讨债者疯狂地追上门来,而他那懦弱的父亲丢下他跑得无影无踪,自然,没有收到钱的债主就把一切怒火和拳脚发泄在他的身上。还强迫他做些繁重的体力活。

听完了这些故事,青年不由得起了同情心,他放下了卫兵本能的警惕,而是仔细地关照他的其他情况,并建议他暂时留在这里。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在这里暂且住下吧。”

“…………真的可以吗?”

青年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想起店长所说的话,笑了笑:

“当然了“

从那之后,奇特的旅客就在青年的居所住下了。

虽然这位访客其实不怎么令人舒适,包括但不仅限于做一些奇怪的事情:在房间里摆放特别的仪式物品,坐在那里眼神吓人一整天,看到青年偶尔会露出诡异的微笑。

但对于青年呢?他的父亲在世时就向他灌输了所有为人所应该做的,包括那些在北地的英勇剑士,勇敢地抗击邪恶的事迹。保护弱者,是他们的天职。现在他有了一个可以保护的对象,这就是责任感与正义感使他旺盛的血气沸腾的原因。

尽管并不富裕,青年依然愿意承受家里多了个人吃饭的事实。他也向乡里的人四处打听关于他的情况,答案是统一的:一无所知。并且可怜的青年,似乎并没有人教过该如何避免流言蜚语。很快,这件事就成了村民们一天必定会说两句的话题:来路不明的人。

有不少好事者四处搜寻消息,但他们什么也没得到。于是只能自己结合观察到的那孩子的行为强行想象,神秘的孩子在来之前到底是什么样的,从哪里来,并把这些当成证据传给村庄的长老。

长老这一职务,是村里的人民共同选举而出的,(村民认为)最德高望重的人。不过他们并没有官方赋予的权力,并且他能否公正地判决也取决于村老本人的品德。这是一种无奈,毕竟贵族们极少会来到村子里处理那些村民们的麻烦事,就算处理,大多数情况下也就是随便吊死两个人了事。

现在,这座村子的长老得到了这些消息,为了避免麻烦,他亲自来到了青年的兵舍,警告他“这是个有风险的行为,应该像乞丐一样给点吃的打发他走人“

这反而引起了青年的同情心,或许这么一个人来自别的地方,背井离乡,而又无所依靠,某种意义上与自己的命运非常相似。渐渐地他发现这孩子并不像他们一样对寒冷有一定抗性。

他请求自己在民兵队的朋友们,从他们那少的可怜的工资里挤出一点借给他,买些需要的东西来略微改善下生活,比如毯子,煤炭,厚实的衣服之类的。

流言蜚语终究会沉寂,而生活仍然会继续。

难得的太阳,出现在了这里的上空。多么令人高兴!要知道只有在盛夏的顶峰,太阳才会屈尊在这个偏僻寒冷的地方待上一小会儿。

青年这天正在进行例行训练。村民有些时候会组成民兵自卫队,遭到强盗打劫时自己动手保卫财产。民兵队的训练比较简单但并不轻松,主要就是以往在沙场上的老兵于武器掌握的基本动作指导 教会他们怎样防御,有效的搏击。

青年的队长,一位无数在死神的注视下幸存的老兵。他虽然直到退役也没能得到荣誉的奖赏,并且老是坐在那说着他猛地一劈斩下敌方将军脑袋的经历。除了青年,估计没几个大兵会信。

“长矛,要这样用,狠命地往前一捅,才能干掉那些穿着链条①的乌龟。但要注意不要这样去打牛皮②,当然,我们不是王宫里的大人,这种粗木长矛使用不当,就会断开,但这是我们最需要的武器。“

注释①:指锁链甲。

注释②:皮革护甲或包皮盾,有些时候能够让不够锋利的武器滑开。

“现在,一!“

所有士兵整齐地做出架起长矛的姿势,老兵的要求是十分严格的,他认为,纪律和默契是士兵们的第一要务,纪律能保证他们听从号令,默契能让他们结阵时更好的配合。

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将来战争爆发后,领主们肯定会来采邑征兵,这些士兵如果进行了基本的练习就可以多些存活下来的机会。老兵这么想到,嘴里又大声喊道“二!“

直到太阳落下了,士兵们才终于停止了训练,老兵让他们依然站好队列,开始说些总结的话。

“有点感觉了…不过你们离正规的军队还差的很多。这几天要注意村子周围,据说每天晚上都有鸡,还有鹅失踪。想想吧,本来我们可以在圣诞节买下它们做一桌盛宴,结果现在被某个贼害的我们只能啃马铃薯!一定要抓住他,小伙子们!“

“遵命!“士兵们陆陆续续散去,青年刚刚转身,就听见老兵叫住了他。

“摩德。“看着青年来到他面前,老兵说道,“你的朋友……还好吗?“

“谢谢。一切都好,先生。“青年回答道,他当初没有告诉队长这件事,但既然连村庄长老都知道,那么想要隐瞒这个事实确实不大可能。这么想着,他就没明白队长话里的意味。

“晚上如果有空,可以去酒馆里一杯 角落里最隐秘的位置。“老兵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兵舍,青年放下长矛,将剑放在腿上,仔细地护养,这把格费恩制式剑本来应该早已生锈成为一块废铁,但在每天的照顾和维护下仍然保持着当初的锋利。当然这也可能和它没经历过多少损伤有关。

那孩子每在这时都会观察一番,似乎这么无聊的的场景很有意思。

“我今晚出去有点事,“青年过了好一会儿,把剑收回剑鞘里,说道,“可能会稍微晚点回来。“

“您去哪里?“不等青年接着说,孩子便打断了他“我可以跟着去吗?“

“额……不了。“青年认为,酒馆这种地方不是谁都能去的。不过在夜晚带剑出门时他显然忘记了两件事:他没在房子里放任何食品,并且没有锁门。

这座村子的酒馆是很好找的,什么地方在大家都熄灯时仍然常亮,什么地方在大家都安静时吵吵闹闹,就是可以喝一杯,吃点东西,烤烤火的地方。

青年推开门,麦芽酒混合着烤鸡肉的味道就充斥了鼻腔,劳作了一天的人民懒洋洋地靠在破旧的扶手椅上,花两个铜板弄一杯啤酒,一个铜板一块咸面包或者鸡内脏。

不起眼的角落里,老兵就坐在那,看起来等了不少时间了,观察仔细者一定能看出他绝对不是为了喝酒而来的——因为他点的啤酒和鸡肉一口未动。

“先生。“青年挨着他坐下,“我来了。“

老兵“嗯“了一声,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但不说话。

青年端正地坐着,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老兵,就这么安静地坐了许久,他实在忍不住,轻轻问了一句“先生?“

老兵举起一只手,示意让他闭嘴,把那盘鸡肉放在他面前,说道“当晚饭吧。“青年更加疑惑,但看自己的队长态度坚决,只能拿起刀叉开始切那块有些冷了的鸡肉。

随着青年把鸡肉一扫而光,店里的客人渐渐喝的有些多了,为了避免自己在让酒精控制自己时吐出来或者打坏什么东西时赔钱,很快他们就全都各自回家了。酒馆里只剩下了老兵,青年,以及擦着木杯的酒馆老板。

“差不多了。“老兵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终于开口说话,“老板是我朋友,就算听到我们的交谈也没事,他不会乱说什么“

青年这时方才明白老兵为什么让他傻坐那么久,是为了防止别人偷听,他越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够让队长以这种方式告诉他。

“听着,我长话短说。自从你的朋友……那个孩子,来到这里时,我就派人对你的住所进行了监视。因为我看到那个人的第一眼,就明白他是个罪大恶极的混蛋。“

“队长……“不等青年说话,老兵就打断了他

“你知道我因为什么伤而退役吗?我永远都忘记不了那一天……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孩子肆意屠杀的场面,他散播了血色的瘟疫,所有信仰不坚定的人,都已经归于深渊之中了。我祈祷凛冬之神赐予他们庇护,但当我看到他们的眼中除了黑暗什么都没剩下的时候,我知道我必须跑了。“

青年不安地摩擦着双手,只听见老兵接下来叙述着:

“盾牌破裂了,长矛断开了,战刀卷刃了,只有我,带着无数伤痕逃向远方。在我余生的日子里,一直都受到那些惨叫声的折磨……“

“为什么您要跟我说这些……?“青年几乎是嘴唇打颤着说出了这句话。

“起初我以为你也已经被彻底控制,但我后来发现你依然保守着你的荣誉,那你就还有救,现在……“

玻璃碎裂,是一柄飞斧破窗而入,老兵眼疾手快,按住青年的脑袋低下,青年能感到那卑鄙的武器摩擦着自己的头盔,随后劲力衰竭掉在地上。

“该死!我应该更加注意点的,被他发现了。快,跟我来!“老兵也不管手上被斧刃切掉的一小块肉,将背后的战刀拿出,跳出窗外,青年的大脑依然一片空白,呆了半晌,他已经看到了那身影和熟悉的面貌,五官清晰地透过窗户映在青年的瞳孔中。

然后,青年按住剑,闷头冲向了酒馆外头,他不愿意相信那孩子是个恶心的怪兽,但队长是他最信任的人,他急于求证,所以未打招呼就开始乱跑。

“喂,摩德,你去哪!该死!“

老兵将腰间的号角放在嘴边用力吹了两下,沉闷雄厚的声音立刻充斥了村里每一个人的耳膜,平民战栗着躲回房子里,而士兵们迅速集结——他们进行过无数次演习,明白这是敌人袭击的集结号。

“听您的命令,队长!“为首的士兵将长矛立起,盾牌撑地,大声喊道。

但没等老兵反应,已经有尖叫声传来了,不是鸡,不是鸭,甚至也不是鹅…

在这座村庄贴近大门的一座小屋外,青年听见了呜咽声,他立刻踹开房门 ,马上就看到了令他差点晕过去的一幕——受害者正蜷缩在角落里,伏在他身上的是一个矮小的人,以及恶心,充满污秽的嘴,贪婪地吮吸着那源源不断涌出的生命。

“你在干什么!“很难想象青年是用什么语气说的这句话。

那张脸回过头,阴恻恻地惨笑,他的脸愈发可怕,似乎不再像是人,而是个骷髅,这罪恶的礼物,让他的人,他的心,都丑恶不堪了。

他踉跄了一下站起来,眼睛里展现出的邪恶的意图是如此明显,令人颤抖退缩着。惨白的手掌紧握着虚空,但很快,那就会变成别的东西。来自黑暗的生物感受到了鲜血的馈赠,将深渊的礼物回报给他,一柄沾染腐化之气的灰色小刀出现在手中。

眼前的人完全变成了另外的样子,与当初的他,或者青年认为的他,完全不同了。大脑被这样的崩塌弄得不堪重负,而暂时失去了思考能力。

当青年回过神来,那把小刀戳向了他的面部,好在求生的本能依然强行把他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长剑刺向了对方的腹部,逼迫对面不得不缩回手来,并发出一声怪叫。

精神的折磨驱使着他的思想只蹦出了一个字:跑!

他真的和疯子一样地跑向村子的大门,他越来越远,似乎听见了身后的呼喊,他不知道是队长的,还是别人的……但反正他只是在逃离身后,追逐着自己的梦魇,更恐怖的是,那梦魇是真实的。

“噗“的一声,脚部传来一阵疼痛,血液不断地涌了出来,青年失去了意识,重重地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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