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总之先抓回去再说。
警察站在他们四个人面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不太确定“朝哥”是哪一位,“涸哥”是哪一位:“招哥?涸哥?谁啊?”
贺朝主动出来认领自己行走江湖的名讳:“我,是我。姓贺名朝,卓月朝。”
江何也上前一步:“涸哥是我,江何,三点水的河换成单人旁。”
谢俞还没来得及自救,跟他们撇清关系,就听旁边那位刚刚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想跟他一起串口供的人向警察介绍说:“警察叔叔,他是我的互殴对象。”
谢俞:“……”我真是谢谢你了。
江何看向叶憾。他此刻已经摘了口罩,勾着唇角,完全不像即将进警局的人。
叶憾离他们还算远,江何却清楚地看到,叶憾似笑非笑地比了个抹脖的动作,但他看不太清眼神——虽然一定不是什么好眼神就是了。
江何觉得,那是杀气。
这个男生,好像不是普通人。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叶憾轻轻松松逃过一劫,但由于在现场,所以也被警察带回去做笔录。
上了警车,江何微微侧头看向叶憾,笑着低声问:“兄弟贵姓啊?”
“姓叶。”叶憾头也不抬,“你好烦,边上去。”
“哎,这种情况下你不应该告诉我全名吗?”
“你有病吧?”叶憾不耐烦,“叶憾,行了吧?”
江何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叶憾恶劣的态度:“等一会儿别太害怕,警察叔叔不会去查监控的,你笔录瞎编就好。”
叶憾轻嗤一声,闭上眼假寐休息。
警局里。
他们人数太多,十七八个人排队走进去,跟走红毯似的一长排,走到指定的地方之后,人分成两排,面对面蹲下来、抱着头,特别像电视里演的那种犯罪份子。
谢俞看了看,没看到叶憾。
呼,算那个口罩二号识相。
再说口罩一号,刚进来就被警察叔叔训了一番,摘下了口罩。
不对,不能叫口罩了,得叫贺朝和江何。
“卧槽,大帅逼啊。”周大雷小声惊叹了一下,拿手肘拱了拱谢俞。
谢俞:“周大雷,你觉得你现在蹲在局子里对着一个男的犯花痴合适吗?”
贺朝听见了,心情不错地回敬道:“兄弟,你也挺帅。”
江何笑着冲周大雷点头,表示友好。
贺朝虽然蹲着,但气势丝毫不减。发型干净利落,额头大半都露在外边,鼻梁高挺,眼形狭长,双眼皮深深的一道,朝别人看过去的时候,那双眼睛似乎会说话似的,深不可测,危险又散漫。
江何趁警察叔叔不注意,早就坐下了。他的头发蓬蓬松松的,又细又软,完全不似他动手时的狠厉,一双眼睛纯黑,像一潭死水,似乎就只有坐下时平添的几分散漫才能让他看起来稍微无害一点。
“我八国混血,祖上在欧洲那边混了三代,后来往东南亚发展。我爸是阿拉伯人,我妈法国的。”贺朝见周大雷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崇拜,顿了顿,不可思议地说,“……这你也信?我是中国人,纯种的,不混血。”
江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兄弟,别听他胡说,他贺朝的话只对对未来老婆的是真的,其他的就是假的了。”
眼看这三位就要越过仇恨建立起友谊,警察终于切入重点,将这段友谊扼杀在摇篮里:“你们谁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周大雷立马跳了起来:“他们抢我紫武!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紫武!”
……………
叶憾靠着墙,坐在警局对面的街上,低垂着眉眼,要是谢俞他们再晚出来一点,叶憾就要睡着了。
江何眼尖,第一个看到叶憾,先谢俞一步跑过去敲了敲他的脑袋:“怎么睡这?等很久了?”
叶憾还有些困,脑袋昏昏沉沉的,声音沙哑又有点奶:“废话……等三个小时了都……”
谢俞跑了过来,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江何,将叶憾扶了起来:“搞完了,回家吧。”
周大雷拦住了谢俞:“别!先一起吃个面啊!”
谢俞看了看头一点一点的叶憾,答应了。两队人马在警局门口解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