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俞听到叶憾的怒吼,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口罩一号不爽了:“我说这位兄弟,你跟我打架怎么还分心呢?”
谢俞赏他一点目光,然后干脆利落地一拳挥过去。
交手两个回合之后谢俞不得不承认这人身手意外地不错。
干架姿势极其利落,一气呵成,快、狠、准,不小心挨到一下能顺着皮肉疼到骨头。
谢俞从小就在人群里摸爬滚打,小时候挨得揍多了,十岁之后基本上就只有他揍别人的份,鲜少能体会到被人压制的感觉。
但也只是片刻的功夫,在谢俞耍阴招将口罩一号绊倒之后,两个人的战场变成了地上。口罩一号缓了好一阵才固定住谢俞的胳膊,想从谢俞身下起来,冷不防又被谢俞抬膝盖顶在肚子上。
“等会儿——”口罩一号说,“你知不知道今天地表温度多少度?”
这几天高温红色预警,每天都有人在地面上做荷包蛋实验。
谢俞:?
已经将口罩二号摁在地上打的叶憾:?
俞、憾: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娇弱的吗?
就在谢俞晃神的时间,口罩一号直接压着他一个翻身,两个人位置瞬间调换,口罩一号扬了扬眉——他眼窝深,眉眼间距又窄,眼神深邃。
他笑了笑:“挺暖和,你感受感受。”
谢俞:“……我感受你大爷。”
而另一边的叶憾也因为晃神,又被口罩二号拽住了脚,狠狠一拉——“艹你tm有病吧你好歹跟那个口罩学学不要用这么粗暴的方式……艹!我去你大爷的!”
很不巧,叶憾被口罩二号这么一拉,直接整个人都倒在了他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短,短到叶憾和口罩二号都能清楚地在对方眼里看到自己。
还好口罩二号反应快,直接抬手一下撑在叶憾肩膀上阻止了叶憾往下坠,否则两人真得再近一点了。
口罩二号舒了一口气:这人看起来挺重的,压到我帅气的脸就不好了。
要是叶憾知道了此时此刻口罩二号在想些什么,恐怕他真的能对着口罩二号的脸踢下去。
叶憾气得要死,下意识就想迅速起来,却突然愣住了——这个sb摸……在哪?
他下一刻就回过神来,抬起拳头狠狠地挥向口罩二号:“你他妈……摸这你是不是找揍!”
“???”口罩二号抬起手接住了叶憾的拳头。叶憾的力气很大,看来真的动怒了。我不就摸了肩膀吗?谁打架没点肢体接触啊?
他突然想起来,叶憾锁骨那里的触感……好像有点不对。
谢俞没能继续打,叶憾也没能继续发怒。
谢俞只感觉到身上一轻,看到那口罩一号突然站了起来,还相当贴心地托着他的后背把他扶了起来,嘴里胡言乱语:“……朋友,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平地也能摔,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啊,你这样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逛公园。”
谢俞实在是看不懂这个操作:“你傻逼吗?”
口罩一号说:“你才傻逼。”
说完口罩又冲对面喊:“收手——别打了,条子来了。”
谢俞这时才隐约听到了警笛声。他回头看向叶憾那边。叶憾和口罩二号早就起来了,叶憾面无表情地坐在树荫下,耳朵尖有些不易察觉的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害了羞。
谢俞又去看警笛传来的方向,紧接着他看到马路对面,五六个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上一个接一个下来,隔着一条马路就指着前面喊:“蹲下!抱头!不许动!聚众斗殴!胆子很肥啊,啊!”
他们俩离聚众斗殴的战场有点远,而且口罩反应得快,在警察下车前就拉着谢俞站了起来,警察也没有料到树底下会有四条一边乘着凉一边单挑的漏网之鱼。
口罩一号搭上谢俞的肩,两个人远远地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在上午十点半逛公园的好兄弟:“不用谢,我耳朵比较好使。这样,我们串一下口供,你想要一个什么身份?我已经给自己想好了,我,就是一个早饭吃得太撑来公园散步消化的无辜群众。”
谢俞冷漠道:“我,懒得理你。”
口罩一号:“……”
口罩二号看向叶憾,试探着问:“要不你先起来,咱俩离近点当好兄弟?顺便串下口供?”
叶憾冷笑一声:“业务挺熟练啊兄弟。”
口罩二号:“过奖过奖。”
叶憾起身拍拍灰尘,白了他一眼:“串什么口供,离这么远,警察看没看到我们都说不定。”
“好的好的。”口罩二号莫名有点怕叶憾,连忙低眉顺眼地应了,挪着小碎步靠近了一点就不说话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本来那十几号人儿应该浩浩荡荡地被警察押走,但当中有一位心理素质差了那么亿点的小同志左看看右看看到处找救星——然后看到了他的大哥二哥在树荫下乘凉看戏,立马鬼哭狼嚎起来,像极了小鸡仔看到鸡妈妈:“朝哥!何哥!”
朝哥和何哥:“……”
贺朝和江何心里真的是一万句国骂。
谢俞:“招哥?你?”
贺朝说:“我说我不是,你会信吗。”
叶憾:“你叫什么?干涸的那个涸哥?”
江何:“……不是,为何的何。”
贺朝江何:“今天出门没看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