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去哪儿浪?”叶憾兴致勃勃,“虽然顾阿姨可能会相当生气,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嗯,周大雷他们这儿有点问题。”谢俞轻飘飘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一个游戏里的东西被抢了,和别人在现实约了战,要我们去撑场子。”
“哈?”叶憾一脸惊讶,“好幼稚……虽然游戏是很好玩,但是也不至于吧?”
“这话你要去问他们。”
…………
谢俞和叶憾是最后到的。
他们到的时候,两队人马面对面站成了两列,似乎是想先道文后舞武。
两人站在阴处,看傻逼一样的看着他们,听着这场小学生吵架。
然后,他们看到两个人缓缓走了出来,而对面阵营那些人都迅速给两人让了道。
这两个人不仅身高上碾压所有人,穿着上也是鹤立鸡群——一群染头发戴耳鼻钉的杀马特小伙中,这两人平常的一身黑的装扮很是显眼,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其中一个更高一点的口罩少年说了话,嗓音富有少年感:“凭本事抢的装备,为什么要还?”
就是这话欠揍了点。
周大雷一点就炸:“我去你妈!抢抢抢!我让你们抢!!!”
两队人马很快厮打在一起,时不时想起某位兄弟饱含情感的国粹之语。
一片混战之中——
谢俞眼睁睁地看着刚才那个挑起纷争的、看起来浑身散发老大气场的口罩少年不动声色地在里头划着水,划着划着就离开了战场,划水技术相当高超,居然没有人发现他悄无声息地溜走了。
而另一位不曾开口的口罩少年也在不动声色地划水:他时不时装模作样地伸脚绊倒面前一个人,也不管那个人是己方还是敌方,然后继续装着很认真打架的样子划水,划着划着也离开了战场,与第一位口罩少年成功碰头。
大夏天的阳光很毒辣,两个人人却都穿着长袖长裤,脸上的口罩和头上的帽子将他们的脸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五官。
叶憾和谢俞看着他们朝这边走过来——看来这两个人也觉得很热,穿成这样就是为了装B,走在街上也不怕社死,脸皮是真厚。
两人走得很快,没过一会儿,第一位口罩少年就到了谢俞身边。
比谢俞要高了半个头。
而另一个口罩站在叶憾旁边——这两位差距更明显,直接差了一个头。
然后这两位高个子口罩都掏出了棒棒糖,还是真知棒。糖已经有些融化了,甜腻腻的味道在空中散开,惹得叶憾吸了吸鼻子,差点侧头过去看。
第一位口罩少年吃糖没什么耐心,一口咬碎了糖后丢了垃圾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身边的这一位可能也是对面阵营的人。
谢俞忍了一会儿没忍住:“看什么看。”
偷偷盯着别人看还被人直接说出来,那人没有半点不适,他面不改色地重新把口罩拉上,手指勾着布料边沿,黑色布料和手指形成鲜明对比,肤色看起来有种不正常的白:“你也是他们那边的?”
另一位口罩少年也终于被点醒了,转头看向叶憾,刚张开嘴就被叶憾毫不留情地堵了回去:“我只是观战,没兴趣打架。”
谢俞看看叶憾,冷笑:“是又怎么样。”
口罩想了一会儿,说:“朋友,过两招?”
对面战况惨烈,老实讲,谢俞觉得挺丢人,也不是很想动手:“朋友,劝你珍惜生命。”
口罩将袖口往上折了两折,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巧了,我就喜欢找死。”
叶憾无聊,就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面小红旗,毫无感情地为哥哥喝彩:“啊哥哥好棒哥哥加油哥哥我知道你能行……你tm有病?”
“嗯,你看你哥都打起来了,咱们也要以他们为榜样对吧?”这位口罩少年笑吟吟的,随手一扬,红旗进了垃圾桶。
“……深井冰。”叶憾白了他一眼,看起来挺不情愿的,身体却相当诚实——他手一撑地面,换了个姿势,长腿顺势扫去想将口罩扫到。
“哎哎,这就不是我的事了。”口罩笑出了声,轻轻松松躲了过去,反抓住了叶憾的腿——好细。他想。
“……艹你tm松手!”叶憾猛地发力,还有点茫然的口罩没反应过来,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