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神色阴晴不定,变化莫测,良久,听不出感情的问了一句,“魏嬿婉,是吗?!”
“千真万确啊,皇上,奴才----”
“闭嘴!狗东西,脏心烂肺的玩意儿!朕问你了吗!”乾隆怒不可遏,径直走向进忠,一个窝心脚直踹得进忠滚出内殿,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挣扎不知几回,才慢慢爬回复又跪下,留了一地的血痕。
望着乾隆的怒不可遏,进忠的鲜血直流,魏嬿婉便知晓了进忠的心意,虽然心痛却只能暗自决定绝不能让进忠的心意白费。 狠了狠心不去看狼狈的他“皇上,您,您还不信臣妾吗,他是一个阉人啊,没根儿的东西,皇上!您这是折辱了臣妾啊!皇上,枉臣妾对您一片真心,如今看来,怕不是错付了!”
哭罢便直直晕了过去。那样一副小女儿委屈落泪的姿态拿捏的最是乾隆心动之处,那晕也是恰到好处。乾隆信了,却仍存疑,抱起魏嬿婉吩咐下人把进忠拖到慎刑司明早放出至永寿宫偏殿,顺便给魏嬿婉叫个太医来就回到了养心殿。
待魏嬿婉悠悠转醒已快三更了,“醒了。”
“皇上,皇上您还不信臣妾么,还要折辱臣妾么”
“朕,朕信你,只是你也要当得起朕的信任,进忠已被送去慎刑司,”言此瞟了一眼魏嬿婉的神情,见仍是一脸戚戚之色放下心来,“明早会送至你的偏殿,你明日不用请安,在晌午前用这个亲手杀了他。”一包粉末递到了魏嬿婉手里,是牵机药。她知晓自己脸色难看至极,再待下去恐怕露馅,急忙低头称是,告退回去了。
思绪急忙从昨日抽身回到现在,“该怎么办呢,怎么就重生到了这一地步,自己还未向进忠言明对他的心思......”不住地呢喃,不住的眼泪。
五更快六更了,“主儿,您该起来了。”
“几时了”
“已经要六更了”
“罢了,伺候本宫洗漱吧,打扮的......”
“打扮出最适合本宫的颜色来,衣服要那件青绿色双燕翻飞的来,本宫要仿着初见时的衣服样子来。”
“主儿,那件衣服怕是不妥,那不是进忠公公送的么。”
“那还顾得上这许多呢,莫提了。”魏嬿婉眼神淡淡 ,盯着一处便不做声了,任由春蝉给她洗漱梳妆换衣,眼里却总罩着朦朦胧胧一层水雾。
“主儿,好了。”
“主儿,药也好了。”
“主儿,还有一个时辰就到晌午了,主儿!”
“闭上嘴!以后谁都不许叫主儿!”
“只能他一个人叫......”盈满水汽的眼眶再深也总归盛不住万念俱灰,人不由己,划出一道道泪痕。
“是,娘娘。娘娘,别哭了,若是教人看着可就白费了进忠公公一片心啊。”
“你说得对,再补些粉吧”
“娘娘,补好了,咱可得去了。”
“春蝉,本宫美吗,是美得像自己吗?”
“是娘娘心中所想的模样。”
“那就好,在他面前本宫才能做回自己了。”顿了顿,“捡些必要的装进小妆奁,别教人看着了。 走吧。”
推开大门,阳光好的令人嫉妒,“这光太过刺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