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荒霸吐免费阅读-中原中也-文豪野犬同人-珒子玙-同人小说-话本小说

三天后，傍晚，东京。

天空是铁灰色的，低垂的云层酝酿着一场秋雨。成田机场的国际到达口人流如织，中也拖着一个小型登机箱，压低帽檐，混在人群中走向出口。他换了身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戴了副平光眼镜，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商务旅客。

奈染比他早到两小时，已经先行前往市区。按照计划，两人会在晚上十点，在东京塔附近的指定安全屋汇合，交换初步侦查结果。

中也走出航站楼，叫了辆出租车。

“去港区，东京塔。”他用流利的日语对司机说。

出租车驶入高速。窗外，东京的街景在暮色中飞速掠过。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阴沉的天空，车流在立交桥上交织成光的河流。繁华，忙碌，但中也总觉得这座城市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胸口的灰色印记很安静，银盒里的晶体平稳跳动。但空气中，能隐约感觉到稀薄的、散乱的神力残留。很淡，像风中飘散的灰尘，但确实存在。

东京，果然不干净。

一小时后，出租车在东京塔下的停车场停下。中也付钱下车，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距离汇合还有两小时。

他没有立刻去安全屋，而是混入游客中，走向东京塔的售票处。买票，排队，登塔。整个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异常。

站在海拔两百五十米的主观景台上，中也靠在玻璃墙边，俯瞰下方灯火辉煌的城市。雨还没下，但湿冷的风从缝隙灌入，带来远方海水的咸腥。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将感知缓缓扩散出去。

印记视野中，东京的“能量地图”在脑海中逐渐成形。地脉的流动，建筑的磁场，人类活动产生的微弱波动，以及……那些不正常的、暗红色的、散发着神明气息的“污点”。

污点很多，散布在城市各处。大部分很微弱，应该是散落的神之碎片，或者被碎片污染的人或物。但有四个点，亮度明显更高，而且位置很特殊——

一个在银座方向，一个在新宿，一个在涩谷，还有一个……

在东京湾，人工岛的方向。

而且，人工岛的那个点，亮度正在缓慢增强，像呼吸般有规律地明灭。

中也睁开眼睛，看向东南方向。隔着建筑和夜色，什么也看不到，但印记的感应很清晰。

那里，有东西在“活动”。

“发现什么了吗，中也君？”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中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

“你迟到了，太宰。”

“哎呀，路上堵车嘛~东京的交通，你懂的。”太宰治笑眯眯地走到他旁边，同样靠着玻璃墙。他换了身米色的风衣，脖子上围了条驼色的围巾，看起来像个悠闲的观光客。“怎么样，第一次来东京？”

“不是第一次。以前出任务来过。”中也继续看着人工岛的方向，“你那边有什么发现。”

“唔，很多哦。”太宰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平板电脑，调出几张照片，“首先，这是‘海洋之光’会展中心过去三个月的电力消耗记录。表面上看正常，但对比同规模建筑，高了百分之四十。而且，夜间用电量是白天的三倍。”

“地下施工？”

“聪明。”太宰治滑动屏幕，下一张是热成像图，“这是我的人用无人机拍的。会展中心下方，有大规模的热源反应，深度约负五十米，范围……大概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而且，热源分布很规律，像是某种‘阵列’。”

中也盯着那张图。热源的位置，和感应中那个“污点”完全重合。

“能进去吗。”

“难。外围安保很严密，而且有能量干扰，无人机靠近到一百米就失控了。”太宰治收起平板，“不过，我找到了另一个入口。会展中心东侧五百米，有一个废弃的污水处理厂。那里有一条地下管道，直通会展中心地下的设备层。年代很老了，但还能用。”

“管道入口在哪。”

“污水处理厂后面的一个检修井，井盖是锁着的，但锁很旧了，弄开不难。”太宰治看向他，“不过，中也君，你真的要现在进去？奈染小姐不是让你等她汇合吗？”

“等不了。”中也转身，走向电梯，“那下面的‘东西’，在加速活动。再等下去，可能就来不及了。”

“啧啧，还是这么急性子。”太宰治耸肩，跟上，“好吧，谁让我是善良的前辈呢。我带你去，但先说好——我只负责带路，打架的事你自己来。我讨厌弄脏衣服。”

两人离开东京塔，打车前往港区边缘的废弃污水处理厂。雨终于开始下了，不大，但很密，在车窗上划出无数道水痕。

污水处理厂在一片工业区边缘，周围是破旧的仓库和荒地。夜晚，这里一片死寂，只有雨声和远处高速公路的嗡鸣。

太宰治熟门熟路地领着中也绕到厂区后面，在一堆生锈的金属废料旁，找到了那个检修井。井盖是厚重的铸铁，上面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老式挂锁。

中也蹲下身，手指按在锁上。重力微调，锁芯内部的结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弹开。

“方便的能力。”太宰治赞叹。

中也没理他，掀开井盖。下面黑洞洞的，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淡淡的化学品气味涌上来。他打开手机照明，向下照去——是一条垂直的竖井，深约十米，井壁有生锈的铁梯。

“我先下。”中也收起手机，纵身跃下，在落地前用重力缓冲，悄无声息地踩在底部的水泥地上。

太宰治也跟着滑下来，动作轻盈得像猫。

底部是一条横向的管道，直径约一米五，足够成人弯腰通过。管道很旧，内壁是粗糙的水泥，布满青苔和水渍。空气潮湿闷热，远处传来隐约的水流声。

“这边。”太宰治指向左侧，“走五百米左右，会到一个岔路口。向右是去会展中心的设备层，向左是死路。小心脚下，可能有积水。”

两人一前一后，在管道中穿行。手机的光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照亮前方不断延伸的黑暗。中也的印记开始微微发热，感应力在增强——前方，那个“污点”的亮度越来越清晰，而且……在移动？

不，不是移动。是“脉动”。像心脏一样，规律地膨胀、收缩，每次收缩，都会释放出一阵强烈的能量波动。

“感觉到了吗。”中也低声说。

“嗯，很恶心的感觉。”太宰治皱了皱鼻子，“像腐烂的东西在呼吸。”

两人加快脚步。五百米后，果然出现一个岔路口。右转，管道开始向上倾斜。又走了约两百米，前方出现一道锈蚀的铁栅栏，栅栏后是向上的阶梯。

中也走到栅栏前，手指按在锁扣上。同样的手法，锁扣弹开。他推开栅栏，踏上阶梯。

阶梯不长，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是新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暗红色的光。

中也和太宰治交换了一个眼神。太宰治退后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中也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门上。印记光芒在掌心亮起，他尝试“解析”门后的结构——门很厚，是复合装甲，内部有能量感应装置，强行破开会触发警报。但门的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用于散热的缝隙。

足够了。

他将力量压缩成极细的线，从缝隙中渗入，找到内部锁扣的位置。微调重力，锁扣无声弹开。

他轻轻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超出想象的空间。

这里应该是会展中心的地下设备层，但已经被完全改造。高约二十米的穹顶，四壁是光滑的黑色合金，表面刻满了发光的、暗红色的神代文字。而在空间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圆形平台。

平台是暗金色的，材质非金非石，表面浮凸着极其复杂的、立体的法阵纹路。法阵中心，有一个向下凹陷的、棺材状的“凹槽”，槽内填满了暗红色的、像凝固血液般的粘稠液体。

而在平台周围，整齐排列着十二个圆柱形的、透明的培养舱。每个舱里都浸泡着一个人。有男有女，年龄各异，但共同点是——他们胸口，都有一个暗红色的、发光的烙印。是神之碎片的移植体，而且活性极高。

这些人闭着眼睛，像在沉睡，但身体表面不断浮现出暗红的能量流，顺着连接在身上的管线，被抽取、汇聚，注入中央的平台。

这就是“方舟”？

不，不对。

中也的目光，锁定在平台正上方，悬空漂浮的那个“东西”上。

那是一个不规则的、不断变幻形状的暗红色晶体。大小和一辆轿车差不多，表面布满细密的、不断开合的“眼睛”，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像一扇通往虚空的门。

那是“核心”。而且，正在“进食”。

从十二个培养舱中抽取的能量，被它贪婪地吸收，每吸收一分，它的体积就微微膨胀，眼睛的数量就增加一些，散发的威压就更强一分。

而在核心下方，平台边缘，站着一个人。

穿着深灰色的修道袍，背对着门，仰头看着那个核心。身材高瘦，头发是灰白色的，在暗红的光芒中像枯草。

虽然看不到脸，但中也的印记，在见到这个人的瞬间，剧烈地灼烧起来。

是牧羊人。

“终于来了吗，‘调律者’。”

一个温和、平静、但听不出年龄和性别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牧羊人没有回头，依然看着那个核心。

“我等你很久了。从你吸收第一块碎片开始，就在等你成长，等你掌握力量，等你……成为完美的‘钥匙’。”

中也握紧拳头，灰色的印记在胸口发光。

“钥匙？”

“是啊，钥匙。”牧羊人缓缓转身。

看到那张脸的瞬间，中也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那是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脸。五官是标准的、甚至可以说是俊美的，但皮肤是半透明的灰白色，能看到下面暗红色的血管在缓慢蠕动。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而最诡异的是，他的脸，在不断“变化”——像有无数张脸叠加在一起，男人的，女人的，老人的，小孩的，每一秒都在切换，每一秒都在扭曲。

这不是人类的脸。是无数灵魂、无数意识强行糅合在一起的、可憎的集合体。

“惊讶吗？”牧羊人微笑，笑容在无数张脸上同时浮现，令人毛骨悚然，“这就是‘融合’的代价。但没关系，很快，我就会拥有完美的、完整的‘身体’了。阿特拉斯的‘大地’，荒霸吐的‘海洋’，再加上你，‘调律者’的‘混沌’……我将成为超越一切神明的、真正的‘神’。”

“做梦。”中也咬牙，重力在脚下凝聚，“我不会让你得逞。”

“哦？就凭你，和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人间失格’？”牧羊人轻蔑地扫了太宰治一眼，“太宰君，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你的能力，在真正的神力面前，毫无意义。”

“哎呀，被小看了呢。”太宰治摊手，但眼神很冷，“不过抱歉啊，我这个人，最讨厌被人看扁了。而且……”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

“谁说我是一个人来的？”

话音未落，空间顶部的某个通风口，突然炸开！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流星般坠落，狠狠砸在平台边缘！冲击波将地面震裂，暗红的光芒剧烈摇晃！

奈染单膝跪地，缓缓起身。纯黑的瞳孔在暗红光芒中幽深如夜，眼中那点幽蓝火焰，熊熊燃烧。

“牧羊人。”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该清算了。”

牧羊人看着她，脸上的无数张脸，同时露出狂喜的表情。

“荒霸吐……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整整一千年。”

“我不会让你再逃了。”奈染抬起右手，幽蓝的光芒在掌心凝聚，化作一柄通体漆黑、刃部泛着深海光泽的长枪。“这次，我会彻底，把你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那就试试看吧。”

牧羊人举起双手。平台周围的十二个培养舱，同时炸裂！里面的十二个人睁开眼，眼中是纯粹的、疯狂的暗红光芒！他们撕掉身上的管线，跃出舱体，落在平台上，将中也、奈染、太宰治三人包围。

每个人胸口，暗红的烙印都在疯狂搏动，散发出不亚于中也之前面对的那些变异怪物的能量波动。

是“神之战士”。用碎片强行制造的、没有自我意识的战斗傀儡。

“陪他们玩玩吧，我的孩子们。”牧羊人微笑，身体开始缓缓上升，飘向那个不断变幻的核心，“等我完成最后的‘调整’，再来陪你们……”

“休想！”

中也和奈染，同时动了。

中也冲向最近的一个神之战士，重力在拳上压缩到极致，一拳轰在对方胸口！暗红的烙印炸开，战士倒飞出去，但立刻有另外三个围上来，攻势如潮！

奈染则直接锁定牧羊人，长枪刺出，幽蓝的光芒撕裂空气，直刺对方后心！但一个神之战士突然挡在枪前，用身体硬接下这一击，然后死死抱住长枪，试图拖住她！

太宰治没动。他站在战场边缘，目光在牧羊人、核心、以及周围的环境之间快速移动。然后，他掏出手机，飞快地发出一条信息。

“位置确认，开始行动。”

发完，他收起手机，看向那个漂浮的核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了，演员到齐，舞台就位……”

“该让好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