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是荒霸吐免费阅读-中原中也-文豪野犬同人-珒子玙-同人小说-话本小说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日光灯苍白的光线下，每个人的脸都显得格外严肃。

“渡鸦”坐在椅子上，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肩膀紧绷。他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稀疏的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眼镜片很厚，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不断扫视着房间里的人，像受惊的动物。他的双手被一副银白色的、刻有神代文字的手铐锁在桌面上，手腕处有淡淡的灼伤痕迹——那是强行挣脱能量抑制器的后果。

“我再确认一次，渡鸦先生。”种田山头火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声音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你提供的情报，包括牧羊人过去二十年的活动记录、碎片流动规律、以及仪式地点的预测模型，全部是基于你个人在‘黄昏之眼’内部数据库的访问权限，和你独立研发的分析程序得出的？”

“是、是的。”渡鸦的声音嘶哑，喉咙里像卡着沙砾，“我在数据库管理部工作了十二年，最高权限维持了四年。牧羊人……不，那个人，他喜欢记录。每一次行动，每一次交易，每一次碎片转移，都会详细记录。他说这是‘历史’，是‘必要的存档’。”

“为什么现在才叛逃。”尾崎红叶开口，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据我所知，你在‘黄昏之眼’的地位不低，待遇优厚。冒着被追杀的风险，带着绝密情报投靠我们，理由是什么。”

渡鸦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低头，看着自己被铐住的手，手在轻微颤抖。

“因为……他要开始了。”他嘶声说，“‘融合仪式’。一旦开始，就不是收集碎片、做做实验那么简单了。那会……那会毁掉一切。”

“说清楚。”

“仪式需要‘核心’。”渡鸦抬起头，眼睛因恐惧而瞪大，“不是阿特拉斯的本体，是承载仪式、引导力量、稳定融合过程的‘核心装置’。那个东西……他已经在做了。用了七年时间，在全球各地收集材料，在秘密工厂里组装。上个月，最后一批部件运抵东京。现在，那个‘核心’，应该已经在某个地方，组装完成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核心装置……是什么样子。”中也沉声问。

“不知道。我只在数据库里看到过代号和部分参数。代号是‘方舟’，能量容量是……普通神力碎片的一万倍以上。”渡鸦吞咽了一下，“但有一点很确定——‘方舟’的启动，需要巨量的、高纯度的神力注入。而最快的方法……”

他看向奈染。

“是献祭一个‘完整神明’，或者……一个‘准神明’。”

奈染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中那点幽蓝火焰，骤然收缩。

“牧羊人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

“是、是的。”渡鸦的声音越来越低，“您的力量是‘海洋’与‘风暴’，属性上与阿特拉斯的‘大地’有天然共鸣。而且您刚复苏不久，神力未复，是完美的……‘燃料’。”

“所以他之前做的那些——收集碎片，打开圣所，甚至试图释放那个被镇压的‘东西’——都是为了削弱我，逼我现身，然后……捕捉我。”奈染的语气很平静，但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不止您。”渡鸦看向中也，“还有……‘调律者’。您的权能，能‘调和’神力，让融合过程更加稳定，成功率更高。牧羊人一直在关注您的成长，从您吸收第一块碎片开始，就在记录数据，分析您的极限。”

中也握紧拳头，胸口灰色印记微微发烫。

“所以，我也是目标。”

“是‘关键’目标。”渡鸦说，“没有调律者，融合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十。有调律者，能提升到百分之七十以上。牧羊人不会放过您的。”

会议室陷入沉默。种田、红叶、国木田都在消化这些信息，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那么，仪式地点。”种田打破沉默，指向地图上那三个红圈，“你给出的三个可能地点，依据是什么。”

渡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东京塔，是城市地标，能量节点密集，而且塔身结构特殊，能作为临时的‘天线’，引导和放大神力波动。缺点是防卫森严，容易被发现。”

“国会议事堂，地下有庞大的、废弃的防空洞和地下设施，空间足够隐藏‘方舟’。而且那里是政治中心，一旦出事，能制造最大混乱。缺点是进入难度高，且内部结构复杂，不利于仪式进行。”

“最后，东京湾人工岛，‘海洋之光’国际会展中心。”渡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第三个红圈，“这里，是最可能的地点。”

“为什么。”

“三个原因。”渡鸦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人工岛是填海造陆，地质结构相对‘松散’，容易进行地下施工。事实上，过去五年，那里一直在进行‘抗震加固工程’，但工程进度和实际投入完全不符，我怀疑地下已经被挖空，建成了秘密设施。”

“第二，会展中心本身。那个建筑，是牧羊人通过七个不同的空壳公司，分阶段投资、设计、建造的。表面上是商业项目，实际上，整个建筑的结构，就是一个巨大的、立体的神代法阵。只是被隐藏在了正常建筑结构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渡鸦看向奈染，“那里临海。如果仪式需要‘海洋’属性的神力，那里是最佳地点。而且，如果仪式失控，引发的能量爆发，可以直接导向大海，减少对陆地的破坏。”

“减少破坏？”国木田皱眉，“牧羊人会在意这个？”

“他会在意仪式的‘纯净性’。”渡鸦解释，“能量爆发如果波及陆地，会混入太多‘杂质’——人类的恐惧、建筑的残骸、各种乱七八糟的能量残留。那些都会污染神力，降低融合质量。导向大海，至少海水能过滤掉大部分杂质。”

奈染走到地图前，俯身看着那个红圈。许久，她低声说：

“他说得对。那个位置……确实适合。海水能提供天然屏障，也能作为力量的缓冲。如果是我，也会选那里。”

“那么，我们假设仪式地点就是人工岛。”种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接下来，我们需要确认‘方舟’的具体位置，以及牧羊人本人的行踪。渡鸦先生，你还有什么情报。”

“有……有牧羊人最近一个月的通讯记录，和几个可能的安全屋地址。”渡鸦从怀里掏出一个加密U盘，放在桌上，“但这些都是三天前的数据了。现在他可能已经转移。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

“牧羊人身边，有一个‘护卫’。代号‘影’。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实力极强，能瞬间移动，能操纵影子，而且……对神力的抗性高得离谱。牧羊人所有的贴身安保，都是他负责。如果要对付牧羊人，必须先解决‘影’。”

中也和奈染对视一眼。瞬间移动，操纵影子，高神力抗性——听起来，像是某种“人造异能者”，或者……是用了神之碎片的改造体。

“这个‘影’，有弱点吗。”中也问。

“不知道。和他交过手的人，都死了。”渡鸦摇头，“唯一的线索是……他好像对‘强光’有轻微的不适。但也可能只是误导情报。”

“足够了。”奈染直起身，“至少我们知道，他不是无敌的。”

会议又持续了半小时，确认了初步的行动计划。军警负责监控三个可能地点，并协调东京方面的官方力量。港口黑手党负责地下情报网，调查“方舟”的物流记录和施工异常。武装侦探社负责追踪牧羊人和“影”的行踪，并保护渡鸦的安全。

而中也和奈染，将作为“尖兵”，提前潜入东京，对人工岛进行实地侦查。

“行动计划暂定三天后。”种田总结道，“这三天，各位请做好充分准备。另外，关于‘方舟’和仪式的情报，请严格保密。泄露的后果，各位都清楚。”

众人点头，陆续起身离开。

中也和奈染最后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你怎么看。”中也低声问。

“渡鸦没撒谎，但有所隐瞒。”奈染平静地说，“他提到‘影’对强光不适时，瞳孔轻微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摩擦桌面——那是紧张的表现。他应该还知道更多关于‘影’的事，但不敢说。”

“他在怕什么。”

“怕‘影’本人，或者……怕说出那些事，会引来更糟的结果。”奈染顿了顿，“不过无所谓。等到了东京，自然会见分晓。”

两人走进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中也突然问：

“奈染，如果仪式真的开始，你会怎么做。”

奈染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许久，才说：

“做我该做的事。”

“哪怕那意味着牺牲？”

“我已经牺牲过一次了，中原中也。”奈染转头，看着他，纯黑的眼中幽蓝火焰安静燃烧，“再来一次，也没什么。”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门开，两人走出。

“回去好好休息。”奈染走向停在角落的轿车，“三天后，东京见。”

“奈染。”

中也叫住她。奈染停下脚步，回头。

“我不会让你再牺牲一次。”中也直视她的眼睛，灰色的瞳孔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泛着微光，“绝对不会。”

奈染看着他，许久，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笨蛋。”

她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辆启动，尾灯在黑暗中划出两道红线，很快消失在地下车库的出口。

中也站在原地，看着车辆消失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口的灰色印记。

三天后，东京。

一切的答案，或许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