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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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侈回到房间,发现温偿还在刚刚的书桌前看书,并且桌上还多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在打字之余还不忘与她道好。
而戚祎和沈清礼一直都没有出现。
温偿“戚祎在洗手间.一会就出来.”
温偿猜出陈侈心里所想,抬了抬镜框对着陈侈笑了笑。
“对了。”
温偿“《夏日狂想曲》我很爱看,谢谢你。”
温偿的话就像是春光十里的柔风拂过耳尖,击中了女孩心里最柔软的一处,在宛如死水一般的土壤至上突然撒下了几缕阳光,让玫瑰贪婪的向上汲取着。
陈侈没有想到过自己的书意外的能受到这样褒奖,这让她有些惶恐,更何况温偿刚刚说的那一句谢谢对于陈侈自己来说,本就是一个重包袱,她受不起温偿的这一无心之举。
她总是把最好的褒义词留给世人,带着风铃草般的温纯善意将希望撒下人间,让玫瑰甘心献祭奉她为神明。
她洁白无瑕,世俗混沌无光。
陈侈“承某厚爱。”
玫瑰在风铃草面前,甘愿卸下武器。
只因为风铃草对她说过“会有人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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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年,陈侈家中遭到了太多的变故,完整的家变得支离破碎,就像是这片坑坑洼洼的水泥板地一样,不受人待见。
父亲的意外死亡让母亲变得疯疯癫癫,常常自己呢喃着没有人爱她,所有的人都想要抛弃她,医生说这是臆想症,目前只能用药物维持。
高三压力大,陈侈常常复习到凌晨俩三点,再加上班上的问题学生是自己的同桌,整天打着电竞不学无术,陈侈想着再忍一忍,忍过这一年就远走高飞,离开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地方,永远都不会回来。
“我永远都不想回这个家。”
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和楼上毫无征兆的巨响声,陈侈慌张的上楼查看,看见那个已经是疯癫的女人正在用尽自己的最后一点气力去推动脚下的板凳。
陈侈“你到底想怎样.”
陈侈已经数不过来这是女人第几次在她的面前故意自杀了,把女人胡乱的按在床上,终于压抑不住自己心里的怨气,将自己的荆棘扎向了自己最爱的人身上。
陈侈“你能不能别闹了.”
这时的她,不是陈侈。
而是一支受够了折磨片体鳞伤的玫瑰。

陈侈“你这个样子.谁会来爱你.”
满眼的鄙夷不屑,不管眼前这位疯癫的女人是不是自己可怜的母亲,她都用尽自己的毒刺狠狠刺穿她的心脏,拿捏着她的痛处,不管彼此会不会血肉模糊的拼命挣扎,陈侈依旧冷眼相待。
“谁会来爱一个疯子。”
陈侈像一个疯子一样拖拽着母亲,把她赶出了家门,并且还狠狠地附上一句“没人会爱上一个有女儿的疯子。”
关上了大门,不顾母亲的呼喊,心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一直加速跳动着,身体一度瘫痪倚靠在门边,眼中干涩了许久的囊中之物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才是个疯子。”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堆积如山的阴霾笼罩着密不透风的空气中,黑色沉沦中看不见一点颜色,白色玫瑰隐藏起了她的光辉,宁愿黑暗野生吞噬着她自己,毫无生机的面对着蚀骨一样的痛处在心脏里蔓延。
“那个孩子把她赶出来了唉。”
“这女人男人死了,她很早就疯了,还是离远点吧。”
世俗对不好的东西都加以贬义,就像是罪恶万分的诟病遭万人唾弃一样,有多遥远就会离弃的多遥远,陈侈也不例外,这世间的万恶之源被她用一道冰冷的铁门隔绝在外。
疯癫的女人蹲在墙角,女孩正温柔安慰着并且在铁门一侧的窗台上放上了一颗糖。
温偿“会有人来爱你.”
她站在黑暗处,用自己化作为光。
用自己微弱的光,点亮起了黑暗之中满是伤痕的白玫瑰。
透过窗户,陈侈看见了女孩怜爱着母亲,就像是看待一个摔破膝盖的小孩一样,在阳光下,女孩校服上的名牌闪闪发光,上面赫然的写着:
“温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