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江坐在手术室外,看上去有点焦虑。
对于一台正常的手术来说,五个小时未免太长了。
护士们不停地从手术室里进进出出,但是没有人告诉他淮丰怎么样了。
淮莲一直坐在他身旁,也不说话,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很少有坐立不安的时候。
淮江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在他身边爆炸。
他需要一点注意力上的转移。
谁都行。
这时,他看到了结束训练的威利从远处走了过来。
淮莲看到了救星一样地把他拉了过来。
“淮江教官,您找我?”威利立正对淮江说。
淮江摆了摆手说:“你坐下吧。”
威利坐在了淮江身旁。
淮莲问:“淮丰发生了什么事?”
威利双手不住地搓着脸也不说话。
淮莲问:“是你送他来急诊室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威利想了想说:“淮莲教官,我和淮丰在操场上跑步,他忽然就说胸口很疼。我以为是心脏病,于是赶紧把他背到了急诊室。”
淮江说:“今天你们是上午体能训练。为什么到了中午你们还在跑步?”
威利说:“淮丰他身体有点不太好。我就陪着他慢慢跑来着。”
淮江说:“何崇安是不是体罚了你们?”
威利连忙摇头说:“没有的事。何教官对我们很好。”
淮江瞪着威利说:“你如果想撒谎,就把谎话说得逼真一点。我认识何崇安快二十年了。他没有对任何人好过。”
威利非常局促地站了起来,求助似地看着淮莲。
淮江说:“你别看他。今天你不说清楚发生了什么,谁劝我也没用。”
威利紧张地站得笔直说:“是我不好。与何教官无关。是我逼着淮丰跑步来着。”
淮江说:“你逼着他跑步?”
威利点头说:“是的。周围的人都说他身体弱。我怕他被欺负,所以想和他一起在训练之后多锻炼一下。没想到他跑了几步就跑不动了。教官,这是我的问题。请不要错怪何教官。”
淮江说:“你说谎都不眨眼的吗?当我是个傻子?!”
威利握紧了双拳说:“教官,我……”
淮莲说:“你在这里为难他也没用。淮丰现在就在手术室里,等他手术结束之后问他就行。”
淮江瞪着威利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维护何崇安。你爸爸曾经以前被何崇安救过。你讲人情,但是他不会和你讲道理。”
威利鼓起勇气望着淮江说:“这不就是您让我和他一起分到何教官组的原因吗?您知道我与何教官的渊源,所以要我保护淮丰。没保护好他是我的错……”
淮江听了之后愤然起身骂道:“你个混蛋!”
淮莲拦着淮江,转身对威利说:“你先去洗个澡再回来吧。”
威利想要说什么,看到淮莲盯着他,于是转身走了。
淮江试图推开淮莲说:“混蛋!你别拦着我!这个小兔崽子好歹不知……”
淮莲对淮江说:“你冷静一点。他是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在保护这个淮丰啊。你还要让他怎么做?”
淮莲这么一说,淮江立刻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威利这么做的确是在保护淮丰。他此次如果供出了何崇安虐待淮丰的事情,今后的淮丰和他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如果他不说,自己认了这件事,他和淮丰尚且能够在死亡组何教官手下有一丝求生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