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真的让人恶心。我简直要吐了。)
你能不能闭上嘴?喻洪发心想。
(你放我出来,让我跟他聊一聊。)
这里没有任何飞鸟,没有鸣叫和振翅的声音。我摘下耳塞你也出不来。我们好不容易有点独处的时间,你能不能安静一点?
(那你问问他那个律师的事情。我想知道。)
不要刺探别人的隐私行不行?我的隐私难道你还八卦不够吗?
(你有什么隐私,你什么都没有。你问问他。我非常好奇。我也知道你想问。这样,你问了我就闭嘴三分钟。)
真的吗?
(我不骗你。)
三分钟一句话也不说?
(没错。)
“灵哥,那个律师……”喻洪发问,“我看他刚刚执业。你为什么有那么多律师不找偏找他啊?”
“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想别的东西。”承灵说着,往前移动了一步棋。
喻洪发看到自己的车被吃了,立刻心疼不已。
“你个外国人为什么下中国象棋这么好啊!”喻洪发抓耳挠腮地问。这已经是他最后一个车了。
“这叫围点打援,”承灵说,“把一部分敌人兵力先围起来,然后蹲点打援军。这是兵法,懂吗?咱俩谁是外国人?”
喻洪发说:“不玩了。我就一局也没赢过你。”
承灵说:“胜负心别那么重,再想想,有办法的。”
喻洪发望着棋盘发呆。
承灵点了根烟说:“枭哥之后要回国内发展了,需要有个干净的律师帮我们处理一些国内的事情。你别想那么多。他和你年纪差不多大,我只是逗逗他。”
喻洪发说:“这么说,我不用去国外了?”
承灵说:“你照样要出去。”
喻洪发有点怅然。
承灵说:“你出去走走见见世面,别总在绿藤这么个小地方呆着。说不动你出去转转,回来之后脑子就好了呢。”
喻洪发移动了一步棋。
承灵一看,立刻说:“不行不行,下棋就凭自己本事下,你这步走的是有人给你支招。”
喻洪发笑着不说话。
承灵问:“他又在跟你说什么呢?”
喻洪发说:“他在骂你。说你是臭棋篓子。”
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看到了四个未接电话。
陌生的座机号码。
他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一个女人接了电话:“分诊台,您哪位?”
承灵皱了皱眉说:“分诊台?”
女人说:“你找谁?”
承灵说:“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
话音未落,那个女人就说:“哦,你是那个谁……谭扬的家属吗?”
承灵一听,立刻心一沉,连忙说:“对。他怎么了?”
女人说:“我这里是绿藤城市医院急症室。谭扬出了车祸。你现在赶紧过来给他付一下住院费,否则我们不能给他做手术。”
承灵听到这话立刻说:“你们先给他做手术,我马上到。”
说着他就开始穿衣服。
喻洪发望着承灵说:“你这是要出去是吗?”
承灵嗯了一声。
喻洪发这时才清醒过来说:“灵哥,一会儿枭哥……”
他还没说完话,承灵就一把拽着他的头发,拎起他的头望着自己,然后冷冷地俯视着他说:“咱们好归好,但是不要教我做事,听到没有?”
喻洪发望着承灵,他的眼中充满着困惑和恐惧。
“听到了,灵哥。”他说。
承灵松开了手,转身走了出去。
(那个律师对他很重要。你对他来说却只是个消遣的玩意儿。)
(他一点也不在乎你。)
(只有我和你在一起。)
闭嘴啊!不要再说话了!喻洪发抱紧了头,掀翻了面前的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