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灵

绿藤城市医院急诊手术室外，承灵坐在一张破长椅上等待着。

他浑身上下的血浸透了白衬衫，看上去十分可怖。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按下了接听键。

“哥，都办完了。”电话那端的人说。

“录像带呢？”承灵问。

“已经找到了。烧了吗？”那人问。

“拿回来给我。”承灵说，“放高利贷的人呢？”

“你以后不会看到他们了，哥。”那人说。

承灵挂了电话，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女医生走了出来。

他站了起来。

“你是谭扬的家属？”医生看了一眼承灵，似乎吃了一惊。

“我是他朋友。”承灵说。

“他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是情况现在还不是特别稳定，”医生说，“我建议把他转去天都市的大医院。在绿藤这里，我们能做的比较有限。你…..你需要包扎一下吗？”

说着，医生示意身后的两个护士处理一下承灵的伤口。

两个护士拿着消毒纱布走了出来，看到了承灵身上的纹身，手有点抖。

护士们帮承灵除去了外衣，开始为他擦拭伤口。

承灵却完全没心思顾着自己的伤，问医生：“他受了什么伤？”

医生说：“他是车祸引起的内脏出血。我们帮助他止住了出血，但是很害怕在恢复过程中因为环境不好而导致的伤口感染或者并发症。”

承灵问：“他现在是清醒的吗？我能进去看他一下吗？”

医生说：“麻醉药效力应该很快就退了。他会被推出来。我们医院现在没有床位，所以他只能在走廊里呆着。你可以一会儿就给他办转院手续。”

承灵说：“谢谢。”

医生看了一眼承灵身上的伤说：“做事别太拼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电话找我。”说着，把从白大褂中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承灵。

承灵接过了名片，看到上面写着“张小乔”三个字。他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医生就已经走回到手术室了。

两个护士给承灵包扎好了伤口后就离开了。

承灵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张小乔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张小乔立刻接了。

“是我，”承灵说，“这是我的电话。”

张小乔笑着说：“好的。”

承灵说：“你一会儿几点下班？”

张小乔说：“我再做完一台手术就可以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

承灵说：“我想谢谢你救我弟弟。我请你吃个晚饭吧。一会儿下班我接你。”

张小乔想了想说：“那你在医院门口等我就行。”

承灵挂了电话。

手术室的门被再次打开，谭扬被推了出来。

他浑身上下缠满了厚厚的纱布，嘴上套着氧气面罩。

承灵走到了他身边，抚摸着他的脸。

谭扬睁开了眼睛。已经恢复了神志的他迷迷糊糊地望着承灵说：“你……你怎么在这里……？你的胳膊怎么了？你受伤了？”

承灵笑了一下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来担心我？”

谭扬虚弱地说：“我没事的。”

承灵说：“我会安排人送你去天都市养伤。”

谭扬说：“我还有工作要做。”

承灵说：“你的手机刚才接到你老板的电话。他说你不用回去上班了。”

谭扬沉默了。

承灵说：“你好好休息吧。别想那么多了。”说着转身要走，却发现谭扬的眼角滑落下一串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