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赵天阳已经被人接走了?”余佩玲在监狱大门口问。
“是啊,门口一直停着一辆黑色的SUV车。他一出去就直接上车走了。”狱警说。
“开车的人是不是戴着个兜帽,蒙着脸?”宣力问。
“对。需要我们调监控给你们看吗?”狱警的话音未落,余佩玲和宣力已经转身跑上了车。
“喻洪发他爸藏在商山陵园。咱们快过去。”余佩玲说。
宣力发动了车说:“给郑蔷打电话,让他们派市局的特警去陵园支援。我们不太确定喻洪发身上是否有武器。他受过专业训练,咱们两个人估计处理不了。”说着,车已经飞驰而出。
余佩玲拿出了电话,却迟迟不动。
宣力边开车边焦急地问:“怎么了?”
余佩玲说:“我打了这个电话,特警一来,喻洪发只有死路一条。”
宣力说:“他把一个人扔在锅里炖了。他已经没有人性了。”
余佩玲说:“但是他死了,我们的案子怎么办?他现在是爆炸案唯一的线索。”
宣力边飞速超车边说:“佩玲,这不是在学校。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歹徒。你是没有任何办法去跟他沟通讲道理的。”
余佩玲问:“他为什么要杀谢军?”
宣力被她忽然这么一问,愣了一下。
余佩玲说:“我看了郑蔷当时在爆炸案后对化工厂老板的调查记录。他在形容谢军和喻洪发关系的时候,用的是’过度亲密’四个字。他说喻洪发之所以能够找到这份工作,都是因为谢军帮他伪造了无犯罪记录证明。他们两个人在工厂的时候几乎是形影不离。喻洪发放置的炸药也是谢军提供的……”
宣力又超过了一辆车,打断了余佩玲说:“喻洪发为了骗保险在爆炸案中伪造了自己的死亡,他是一个本来就应该死掉的人。谢军一定是认出来了他的真实身份,所以他才把谢军杀死了。”
余佩玲说:“可杀谢军的行为不是灭口,是愤怒复仇。”
宣力一头雾水地问:“佩玲,你到底想说什么?”
余佩玲说:“你仔细回想一下那个厂房里的情况。我们看到的是双人床、两个枕头、两条毛巾、两支牙刷。”
宣力惊道:“你是说……”
余佩玲说:“郑蔷调查到爆炸案之后喻洪发在绿藤市的居住记录。他一直住在绿藤、天都和东海市的各个酒店和宾馆中。但是上周三他突然从酒店退租,之后就找不到任何的居住记录。所以……”
宣力说:“所以他从上周三开始就一直和谢军住在一起?他们两个是……?”
余佩玲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喻洪发为了准备杀死凤溪而购买炸药,却遇到了之前同在化工厂打工的好友谢军。”
宣力说:“但这并没有办法解释他为什么要杀谢军。”
余佩玲说:“这是因为谢军不是他杀的。”
宣力说:“不可能。昨天下过雨,咱们进院子的时候我特别留心过,泥地上只有两种鞋印。证物科把鞋印的比对工作也完成了,证明其中一双鞋与油桶中尚未燃烧殆尽的鞋是一致的,根据死者足骨的大小,基本可以断定是谢军的鞋。我在姚老师家的地板上看到了一双鞋的鞋印,发给了王福盛,他确定鞋印与在我们在厂房院子里看到的另一双鞋印是一致的。现场不可能有第三个人存在……”
这时,宣力忽然发现余佩玲凝视着自己。他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连忙问:“你看着我干什么?”
余佩玲问:“宣力,你相不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