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文昌

卫云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了，她拿起手里的刀叉，剑拔弩张地说：“我从不跟任何人谈我父亲。”

文昌说：“他也是个警察。还是一名很优秀的警察。只不过他在你很小就去世了，对吗？”

卫云重重地放下了手里的刀叉说：“你别以为我跟你睡了就给你脸了。我说过，我从来不和任何人谈我的父亲。”

文昌放下了手里的香槟杯。

一旁的永延和永生离开了。

偌大的餐厅里就剩下卫云和文昌。

“卫警长，”文昌拿起刀叉，若无其事地吃着盘中的沙拉说，“我以前的确有过很多女朋友，不过我和她们的关系不是现在你和我这样。”

卫云望着文昌不说话。

“她们对我绝对地服从，”文昌说着，又喝了一口香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卫云仍然不说话。

“因为我很喜欢你，所以我在尽力地调整和你相处的方式。我从没谈过一场正经的恋爱，不太清楚在正常的恋爱中男性和女性应该如何相处。所以有些时候，我没有什么边界感。这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你，而是因为我非常喜欢你，我想要了解更多的你。”文昌说着，放下了手里的香槟杯。

“但是，我喜欢你，这也并不代表你可以在我面前做刚才那样的事。我的家庭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家庭。我见了我爸要下跪，做错事要接受惩罚，每一件事都有祖训和章法可循。你刚才的语言态度和在桌子上冲我摔餐具行为，这都是非常不尊重的事情。所以你要接受惩罚。”

说着，他走到了卫云面前，把她一把拽了起来，一路拽到了落地窗前。卫云的脸贴着冰冷的窗子，看到窗外的万家灯火宛如萤火一般遍布自己的脚下。本来就恐高的她觉得四肢都已经麻木了，只觉得头晕目眩，动弹不得。

文昌撩起了她的衬衫，整个人压在了她身上。

卫云几乎是哀求着说：“放开我，不要……”

“卫警长，你怎么又忘了。”文昌在卫云耳边说，“你没权力说不要。”

卫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感到自己被卷入到一个奇怪的漩涡当中，无法挣扎，无法呼吸。

文昌轻轻拽起了卫云的头发说：“你睁开眼看看面前的这一切。”

卫云睁开了眼睛。她感到整个世界都在她的面前向她倾倒而来。

“只要听我的话，和我在一起，这一切都是你的，”文昌在她耳畔说，“我也答应你，我会慢慢学着和你相处。”

卫云耳边又响起了舅舅孙正阳的话：“人家张小川离婚之后照样找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年轻女律师，你呢？你怎么办？”

“对不起。”卫云颤声说。她的声音无助而低微。她无法相信这是自己能够发出的声音。

“说‘对不起，文昌’。”他的声音显得很冰冷，很陌生。

“对不起，文昌。”卫云低声说。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她却有种说不出的羞耻感。

文昌松开了手。

卫云整个人瘫倒在地，靠在落地窗前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松开了手，她却仍然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人紧紧扼住，根本喘不上气来。

文昌没有扶她，自己坐回了餐桌前。

永延和永生这时候走了进来。永生见到卫云坐在地上，连忙走上前扶起了她。

卫云的手紧紧地握住永生的手臂，她的眼中充满恐惧，似乎是在无声地尖叫。

永生把她扶坐到了桌子面前，为她倒了一杯水。接着，他和永延一起收走了前菜的餐盘。

卫云喝着水。她看上去平静了一些。

文昌望着她说：“卫警长，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爸爸的事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