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她第一个男朋友

“卫警长，我可以抽根烟吗？”万旭龙问。

卫云从一旁拿了个一次性纸杯，里面放了点水，摆在了万旭龙面前。

万旭龙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烟，抖出其中一根，塞进了嘴里。他的眼泪仍然不住地从眼中流出，从棱角分明的脸庞上滑落。他点燃了烟。抬手擦了一下自己脸上的泪。

很多男人都说自己很怕看到女人哭，女人一哭心都乱了。但是事实上，所有女人都怕看到男人哭，尤其是万旭龙这样的帅哥。

他流一滴眼泪，天上似乎就滑落一颗流星。

卫云一开始不是特别能理解乔春萍的想法。怎么会有女的这么傻，任由一个男人这样伤害自己？万旭龙这个男的渣成这样，乔春萍为什么还是无法对他说不？

但是看到万旭龙流泪的样子，她似乎明白了一点。

书上说一见杨过误终身。

但其实每个女人一生中都有这么一个杨过存在吧。

“我小时候在亲戚家水产店帮忙看店，春萍就在隔壁家店里工作。因为她是聋哑人，市场里的小混混总欺负她。店里的人也不管。有次被我看着了，我就把他们打跑了。那次之后春萍总来找我，有什么好吃的东西都带给我。我还特意学了手语，就是为了跟她交流。后来有次春萍过生日，我带着她去小餐馆吃东西。那几个小混混看到了，就叫了好多人过来堵我。我当时看他们人多，让春萍跑，但是她不跑，就在那里不停地比划着求那些人别打我。我当时被打得在地上动不了，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把春萍按在地上要欺负她。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力量站了起来，去后厨抄起一旁的砍刀就冲那些人一通砍，砍伤了七个人。因为当时我还是未成年人，警察调查清楚案情之后，把我送到少管所关了一阵，就把我放出来了。我被放出来那天，春萍来接我。我记得她当时站在大门外面，脸冻得通红，身上只穿着我给她买的那件红毛衣。她一见到我就冲我跑了过来，边跑边哭。我当时抱着她，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裹着她。她在我怀里哭成了个泪人。我从小爸妈都离婚不管我，就只有春萍一个人为我掉过眼泪。我当时就想，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让她掉一滴眼泪了……”

万旭龙说着，眼泪不住地往下落。他又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烟蒂扔到了水杯里。

卫云问：“你们后来为什么分开了？”

万旭龙低下头说：“她怀孕了。”

卫云问：“凤溪？”

万旭龙点了点头。

卫云问：“凤溪的父亲是谁？”

万旭龙说：“她不肯说。”

卫云问：“她不肯说，但你知不知道？”

万旭龙眼中寒光闪现：“你什么意思？”

卫云问：“凤溪是不是你的孩子？”

万旭龙猛地抬起头说：“他不是我的孩子！”

卫云往后坐了坐说：“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见万旭龙不说话，她继续问：“春萍和你交往的时候，是不是还有别的男朋友？”

万旭龙愤怒地盯着卫云说：“我不知道！”

卫云说：“春萍是你的第一个女朋友，对吗？”

万旭龙说：“是又怎么样？”

卫云说：“但是你不是她第一个男朋友。”

万旭龙握紧了双拳说：“她在认识我之前被人强迫过。但是我是她第一个男朋友！”

卫云挑起了眉毛说：“你确定她是被强迫的？”

万旭龙猛地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矿泉水瓶狠狠砸在地上，指着卫云说：“卫云！你给我闭嘴！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春萍是我女人！我的！”

卫云平静地问：“是吗？那你的女人为什么有了别人的孩子？”

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万旭龙再也忍不住了，仿佛要将自己心中的最后怒火爆发出来：“凤溪不是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