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您

卫云往后挪了挪说：“那就奇怪了。凤溪不是你的孩子，也不是她的孩子。那他是谁的孩子？而且最奇怪的是，乔春萍为什么这些年要养一个别人的孩子？”

万旭龙冷冷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孩子是春萍收养的。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卫云说：“万旭龙，从我一进门开始，你就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结果到现在，我发现你什么都知道。你现在跟我说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万旭龙低头望着乔春萍的照片不说话。

卫云继续说：“乔春萍从东海市回乡下的时间是在十五年前。那个时候她刚刚十八岁。一个十八岁的聋哑女孩，没有工作，没有老公，自己收养了一个五个月大的婴儿。你觉得这合理吗？”

万旭龙望着卫云说：“卫警长，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了。”

“文兴是怎么回事？”卫云问。

“什么文兴？”万旭龙立刻警觉起来。

“凤溪说一个叫文兴的人在春萍消失之前到过烟酒店里。这个人出现之后，春萍就立刻回乡下去了。”

万旭龙扭头说：“我不认识什么文兴。”

卫云说：“这就奇怪了。我以为天都市所有人都认识SP环球的大老板文兴。”

万旭龙说：“我听说过。文氏集团的三公子。他那么有钱，我怎么会认识。”

卫云问：“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会去一家路边的小烟酒店里买东西？而且为什么他一出现，春萍就走了？”

万旭龙冷冷地说：“我不知道。”说罢，他抬婉看了看表，起身说，“卫警长，我要带凤溪回去了。晚上店里还有很多工作。春萍的案子，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您这边有了什么进展就告诉我吧。”

卫云说：“今天你的摩托车上被查出了爆炸物。放在后座上，凤溪坐上去之后就会爆炸。”

万旭龙一听，愣了一下。

“有人要杀他，”卫云说，“但是我不确定这件事是否和春萍的死因有关。田璐副警长最近会24小时呆在黄金国保护你们。另外，我建议你们在警方查清爆炸案的真凶之前，暂时不要去任何夜总会以外的地方。”说着，从怀中掏出记事本，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撕下纸页，递给了万旭龙。

“你如果想起了任何事，随时和我联系。”卫云说着，打来了审讯室的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万旭龙看了看手里的纸，叠好揣进了兜里。他正要走出门的时候，卫云对他说：“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们那里有个叫什么鹏的领班是吗？”

万旭龙点了点头说：“王金鹏。他怎么了？”

卫云说：“我们查出他以前有猥亵青少年的案底。现在我们在搞清朗运动，严查这方面的事情。政策未来会有变化，我们如果查到类似的人员，必须向街道居委会报备这件事。他们会在你们门口散发传单，通知所有到店顾客。我提前告诉你一声，让你有个准备。”

万旭龙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卫警长，您别搞我们行不行。我们这小本生意……”

卫云打断他说：“你们如果解雇了他，我们就不用报备了。”

万旭龙立刻说：“那容我回去跟云哥说一下这件事。下次您来就看不着他了。”

卫云说：“我一下子两个案子要查，还有功夫去你们那个破地方？你们落实一下就行了。”

万旭龙诚恳地说：“卫警长，刚才我有些失态。您多担待。我没什么文化，有时候一着急就什么都忘了。我很爱春萍，她是一个好女人，不应该遭受到这种事。请您查出是谁杀了她，帮她伸张正义。我相信法律，相信公安机关。最主要的，我相信您。”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凤溪所在的会议室外。

凤溪见到了万旭龙，就立刻迎了出来。

他看到万旭龙的眼睛有点红，连忙用手语比划了一下。

万旭龙抬手比划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无声地交谈了一阵。万旭龙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他伸手揽着凤溪的肩膀，把他搂进了怀里，抬头飞快地擦掉了眼泪。

凤溪像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倚靠在万旭龙的怀里，眼睛睁睁地望着卫云。

卫云看了看表说：“我开车送你们回去吧。”

万旭龙说：“不用了，卫警长，云哥已经在楼下了。”

卫云从楼道的玻璃往楼下看去，看见韩云桥的车停在楼下，他正靠在车的前盖上跟田璐聊天。田璐被他逗得捂着嘴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