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万旭龙再也忍受不住了，爆发道：“对，是我！我这些年一直都在跟乔春萍在一起！她本来就是我女人，有什么问题？！”

卫云说：“她是麦积安的妻子。”

万旭龙紧握着拳头说：“她根本就不爱麦积安！麦积安在那方面不行，她每天就是守活寡。当时麦积安给了她家一些钱，说要娶她。她当时不肯，她爹妈就打她。她相当于是被她爹妈卖给麦积安的！结了婚之后她为了孩子才凑合和麦积安在一起生活的。他说麦积安对孩子好，对她也好，所以就凑合过下去了。”

卫云问：“她跟你说起过她被麦积安家暴的事情吗？”

万旭龙用双手搓着脸说：“她来找我的时候身上总有伤。我问她是怎么回事，她就说是磕的。我知道麦积安在打她。”

卫云说：“你们大概多久见面一次？在哪里见面？”

万旭龙说：“她家在乡下有个小卖店。以前每周都会来城里进货，基本上都会呆上一整天。我们就在我家里见面。”

卫云递给了他一瓶水问：“你陪她去堕胎又是怎么回事？”

万旭龙低头拧开了矿泉水瓶，喝了一口说：“就是有一次我不小心弄的。后来她来找我，说怀孕了。她当时想生下这个孩子。她说她一直想给我生个孩子。我当时没答应。麦积安没有生育能力，知道她怀了孩子，不会让她好过的。”

卫云问：“所以你就陪她去把这个孩子打掉了？”

万旭龙点了点头说：“她当时在手术室门口扒着门不愿意进去，就一直看着我流泪。她也说不出话来。我知道她想求我过去抱住她，带她回家。但是她要是伸手比划，扒着门框的手就松了。我于是走过去握住了她扒着门框的手。她当时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委屈和眼泪。我……我杀死了我们的孩子。”

说着，万旭龙掩面痛哭起来。

卫云拿了一包纸巾，放在了万旭龙面前。

短短几句话，生离死别。卫云越调查这个案件，发现死者乔春萍的形象就在她的脑海中越立体。

她起身走出了审讯室，走到了专案组办公室，取下了乔春萍的尸体照片旁边的一张乔春萍的生活照。

照片上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站在一株含苞待放的红梅花面前。她的手轻轻扶着迎春花的花枝，粉面含春，乌发如瀑。可能是因为阳光很刺眼，她的眉头是皱着的，看上去很害羞，但是她仍然尽力地冲着镜头前的人微笑着。

卫云走进审讯室，把照片放在了万旭龙面前。

万旭龙手握着照片，哭得像个孩子。

“这是我们搜集到的唯一一张乔春萍的生活照。”卫云说。

万旭龙颤声说：“这是我们当时去公园时我给她拍的照片。她当时不愿意拍照……但是我让她拍，她就拍了……她一直是这样，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个不字……现在我的春萍已经死了……”

说着，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他终于承认了乔春萍已经死去的事实。

卫云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非常爱乔春萍，所以卫云不想用给他看乔春萍尸体的照片来证明她已经死了的事实。

他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崩溃之后，她就可以开始问关键的问题了。

“你和乔春萍是怎么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