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至桐君山脚下,天已微亮。薄雾在江面上缭绕,山影如墨,鸟鸣声从林中传来,清脆而悠远。
沈清婉扶着萧景湛上岸,两人沿着一条被藤蔓覆盖的小径向山中走去。山道湿滑,杂草间偶尔有露珠滚落,打湿了他们的靴尖。
“药皇庙在山北,据说已有百年未开。”沈清婉一边走,一边回忆着母亲医案中关于药皇庙的零星记载,“传说地宫藏有历代药王的医书与秘药,但机关重重,外人难以进入。”
萧景湛点了点头,脚步略有些虚浮。袖箭上的黑色粉末虽被暂时压制,却仍在他体内潜伏,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他抬手按了按胸口,低声道:“若真有解蛊之法,必在其中。”
穿过一片竹林,前方忽然现出一座破败的山门。青石门柱上爬满了青苔,门楣上“药皇庙”三个大字虽斑驳,却依旧透着一股庄严之气。
庙内杂草丛生,香炉倾倒在一旁,碎裂的瓦片散落在地。沈清婉四处打量,目光落在大殿后方的一面石墙上。石墙中央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花心处有一道细微的缝隙。
“这里……应该是入口。”她蹲下,仔细观察莲花雕刻,发现花瓣上刻着极细小的篆字——“同心为钥,莲开见门。”
萧景湛与她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将手腕上的莲花印记贴向石墙。印记与石刻莲花吻合的瞬间,石墙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向内开启,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内弥漫着一股陈年的药香,混合着泥土与潮湿的气息。沈清婉取出火折子点亮,昏黄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摇曳在石壁上。
走了约数十步,前方出现一座圆形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一尊药皇雕像,手持药锄,神情肃穆。四周的石壁上刻满了药材图谱,每一种药材旁都有注解。
“这是……《百草经》的完整版?”沈清婉瞪大了眼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萧景湛则注意到雕像脚下的一个凹槽,形状与他们手中的令牌极为相似。他将令牌放入凹槽,只听“咔”的一声,雕像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中放着一卷泛黄的竹简和一个青铜药匣。沈清婉小心地展开竹简,只见上面写着——“至亲血,非亲非故,唯同心者可引。”
“果然如此!”沈清婉看向萧景湛,眼中闪着泪光,“我们的血,就是解蛊的关键!”
萧景湛握住她的手,低声道:“那便试试。”
两人同时划破指尖,将鲜血滴入青铜药匣中的玉碗。鲜血交融的瞬间,药匣中的粉末突然亮起金光,化作一缕金色雾气,缓缓注入萧景湛的体内。
萧景湛浑身一震,只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驱散了体内潜伏的寒意。他的胸口不再发闷,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有效!”沈清婉喜极而泣,紧紧抱住他。
然而,就在此时,石室的四角突然响起机关转动的声音。四面石壁缓缓合拢,头顶的石块开始落下!
“不好,机关被触动了!”萧景湛一把拉起沈清婉,两人迅速向通道跑去。身后,巨大的石块轰然落下,将石室彻底封死。
通道外,晨光正透过山林洒下。两人相视而笑,却都明白——这只是开始。宁王与太后余党的追杀不会停止,而他们,也终于找到了对抗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