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炸成了烟花,需要用一生来打扫灰炉。
—— 钱锺书
艳炟近来总觉得疲乏,那晚过后樱空释只字不提关于云飞的事,艳炟无法判断樱空释的状态,到底是记起了不在意,还是……
“艳炟,酸梅汤。”
“来啦!”
艳炟小口小口的喝着,今日的酸梅汤似乎格外甜一些,她随口一问:“今日的汤中放了什么吗?味道好像不一样。”
樱空释接过她喝空的碗,又给她盛了一碗。
“是放了一点。”
艳炟没有接过碗,她挑了挑眉,“是什么?”
樱空释左手端碗,右手拿起了勺子,舀起一勺来要喂艳炟,艳炟不张口。
樱空释笑了,他喝了一口,凑上艳炟的唇,艳炟仍然闭紧牙关,目光渐凉。
樱空释也不恼,他拉过艳炟的手,放在自己喉间,这个位置,只要艳炟稍稍用力,就能扭断他的脖子。
樱空释仍在笑,咽下口中的酸梅汤,喉结随之一动,滑动的触感落在艳炟手中。艳炟眸中凉意微退,勾了勾唇角,她尝了尝他嘴角的汁液,伸手抬起酸梅汤,樱空释去接:“我喂你。”艳炟闪躲过去,“罢了,不劳释亲王服侍,美人恩,最难消受。”
樱空释看着艳炟又喝完一碗,不再给她盛了,毕竟不是好东西,应该徐徐图之,若是被艳炟察觉了,再想将火王带到凡界困住就很困难了。
“你到底加了什么?”
艳炟已经不在意樱空释到底加了什么东西在里面,只是好奇。
但在樱空释耳朵里,这是艳炟不相信他的表现,为什么?因为他不是他。
樱空释并不表露什么,他贴近艳炟的耳廓
“你真想知道?”
艳炟点头
“我们最近……太频繁…会有孩子…”
“别说了!“艳炟捂住樱空释的嘴,她的耳朵红了,接着是脸颊,脖颈,再往下……
樱空释朗声笑起来,艳炟的手捂不住他的唇,他推开杯碗,搂着艳炟翻身上榻。
她太美,太好,太可爱,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永远。
她会是我一个人的,永远。
又过了几天,艳炟仍然像往日一样在院中的躺椅上晒太阳,久违的,她做了梦。她能分辨,这次不是魇物,就是一个平凡的梦,其实也不平凡,神的梦常有预示之用,只是今日的梦格外奇怪,她又梦到了云飞。
他一会儿是云飞,一会儿又变成樱空释。
“云飞……”
艳炟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樱空释,艳炟扑进樱空释的怀中,樱空释的手轻抚她的头发,艳炟从梦境中渐渐回神,她想,自己封印樱空释关于云飞的记忆,似乎是做错了,她爱云飞,也爱樱空释,可云飞就是樱空释,爱一个人,应该爱他的全部,也只有看到全部的他,才能决定自己该不该爱他。
艳炟决定解开樱空释关于云飞记忆的封印,她抬起头,满眼笑意的看向他。令她意外的是,樱空释的脸色并不好,她皱了皱眉“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樱空释默了默,抱紧艳炟,“没什么,就快解决了。”
“好吧,我明日就回火族了,下次来樱酒榭,我们谈谈。”
“……好。”
在艳炟看不见的地方,樱空释敛下眼睑,目光如冰。
就算没有魇物,你仍然会梦见他,仍然在梦中叫他的名字。你看着我的脸叫他的名字,又在看清我时皱起眉头。
明天你就要回火族了,什么时候是“下次?”。你又要和我谈什么?谈他吗?
艳炟,你为什么,不能只爱我。
“艳炟,喝汤吧。”
“今日的汤,怎么有些苦?”
“可能是我忘了放糖,我重新做吧。”
“不用了,就剩一口啦!”
樱空释看着艳炟咽下最后一口汤药,重新倚在榻上,他在心间默数,又将目光投向香炉,那里今日点了一支暖暖的香,轻柔,温暖。
艳炟觉得有些无力,渐渐的又觉得冷,好冷,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冷过,作为火族的神灵,除非灵力溃泄,否则她绝不会感受到冷。可怎么会灵力溃泄?
“艳炟。”樱空释抚上艳炟,抚过脸颊,抚过她白皙的脖颈,抚过她的锁骨,抚上她的衣襟。
“樱空释…不可以……”艳炟再傻也明白了那些汤药并不是为了规避孩子,而如今她的灵力溃散,除了屋中点的香催化,只怕是……
樱空释不能再继续了,可艳炟没有力气推开他。
樱空释封住艳炟的唇,解开了艳炟的腰带。今日艳炟要回火族,她穿了全套的火王长袍,如今层层叠叠被解开,露出包裹在其中的,最甜蜜的糖果。
“艳炟,我是不是真的很像他?”
“他到底有什么好?”
“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你只能爱我。”
艳炟的额头不断沁出冷汗,她痛极了。
“樱空释!”
她叫出最后一声,再发不出声音。血液渐渐流淌出来,樱空释扶起艳炟,蓝光一闪,消失在房中。
良久,房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个人挑开香炉的盖子,拿走未燃尽的香,又回头瞥了一眼床榻,那里残留这一滩血迹,仿佛有什么来过,又悄然离去了。
那人笑了笑,离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料想那人应该走远了,樱空释抱着艳炟显出身来
“樱空释,给你汤药和香的人有没有告诉过你,火族女子除了外伤,只有在孕育时,灵力才会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