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个男人也终于转过头来,他好像很无奈,皱着眉头,但是樱空释知道,他是高兴的,他的嘴角在微微上扬。
樱空释为什么会知道?
他当然知道。
因为这个“云飞”长着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
很久以后樱空释总是在想,若那一夜他没有那样一个梦境,如果他没有看清那一张脸,如果他没有走出房门,没有来到艳炟门外。
他不会听见那一声与梦境中一般无二的
“云飞。”
樱空释僵立在雨夜里很久,他听见艳炟说,云飞,云飞,云飞,云飞。
他突然想起了他们的新婚之夜,艳炟也是这样,喝醉了,伏在桌上,一声一声的唤他的名字。樱空释,樱空释,樱空释……那是他听过的,最动人的声音。
而如今,艳炟是否梦到了她的奴隶,梦到了那个男人,自己能察觉到魇物入侵,艳炟自然也可以,但她不愿意醒来,想来也正常,往事纵然不可追,但过于美好的事物总是让人留恋的。
他不怪艳炟,他谁也怪不了,在今晚,他只是一场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尾的爱恋的旁观者。
也许不仅是旁观者,他在记忆中搜寻,艳炟对自己的喜欢着实突然,他找不到他们的初遇,艳炟好像是突然出现在樱空释的生命中,无端的喜欢他,为他疯魔,为他付出,直至把心剖开,切魂魄给他。
在樱空释关于过去的记忆中,艳炟总是不开心,总是担忧的看着他,他以为她爱他,从未想过她的目光,可能是透过他,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樱空释悄悄进入艳炟的房间,撩起层层床幔,坐在她的床沿。黑暗并不影响神视物,他清晰的看见艳炟的容颜,在她的眼角,有一点莹光,他用手指勾过来,放入唇中,苦的。
他就这样难以忘怀吗?百年过去,你仍然为他流泪。
他承认他很卑劣,在艳炟缓缓睁开眼的时候,他化作“云飞”的样子。
他对上艳炟诧异的眸子,他笑起来,缓缓开口
“公主。”
艳炟被樱空释吻住,继而欺身而上的时候仍然很茫然。她今夜确实很想念过去,在梦中,她意识到魇物留下的意念在影响他们,她假装沉溺其中,伺而杀之。
她睁开眼,就看到樱空释,或者说是云飞。艳炟的下意识以为魇物给樱空释的影响让他恢复了在凡界的记忆。她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解释。
该怎么说呢,难道告诉樱空释,是为了不和他有过多纠缠吗?
所幸樱空释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他突然吻下来,堵住她的所有言语。
由重转轻,缠绵悱恻,偶尔停歇的时候,艳炟用眼神询问。樱空释用手盖住艳炟的眼睛,他的手纤长而柔软,不同于昨夜给她染甲时的温暖,此时他的手很凉,覆在她眼睛上,以炙热的唇对比强烈。艳炟感受到樱空释在不安,那是一种几近与哀伤的不安,仿佛你心头的珍宝失而复得,却又将再度失去。
他哀伤,痛苦,不安
却不知所措,束手无策。
“睡吧,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