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离开了，却散落四周。——《左右手》

快下雨了，艳炟坐在屋顶上，看着念城的灯火阑珊。她以前是在二楼看的，只是如今一坐在二楼的榻榻米上，那几日的疯狂混乱就映入脑海，他们虽然已做过最亲密的事，但恢复记忆后，到底还是带上了从前的矜持。

偶然低头，她对上樱空释的眼睛——他站在楼下看她。

那是多么美的一双眼睛啊，过去这双眼睛令她痴迷，愿意用所有换这双眼睛永远明亮，充满神采。如今她依然觉得很美，只是星星挂在天上，她看了太久，追了太久，眼睛酸痛，腿脚疲软。她追不动了，星星挂在那里，她看着就好了，她不想要了。

可是世事无常，当你忘记了我，当我忘记了你，你却说你为我而动心。

艳炟偏过了头，她今夜格外忧伤，总是想起云飞，想起从前和云飞一起在凡间。其实樱空释说错了，他从前是云飞时是为她染过甲的。她还记得，她问他可会染甲，他凶巴巴的说不会，她装可怜，说从小父王没有时间关爱她，哥哥们又不爱搭理她，自己只知道习武，小姑娘喜欢的自己都没有玩过……第二天樱空释就找来了染料为她染甲。他总是这样，嘴硬又心软。

艳炟跳下屋顶，躲进了自己的房间，今夜她需要自己呆着，以免对他心软，给出一些自己实现不了的承诺。

樱空释垂下眼眸，掩盖眸中的失落。

时过境迁，人是情非。

阴雨连绵，雷声不断。樱空释被惊醒，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没有预言能力的神是很少做梦的，他几乎在入梦的瞬间，就意识到这是先前念城魇物残留在他身上的最后一丝意念。樱空释并不惊慌，只是一缕意念，凡人尚且不会被其所伤，何况是他。

他的梦中有一个男人，装束普通，黑发披肩，他始终背对着樱空释，看不清脸。樱空释跟着他，走出一片迷雾，来到一条河边，河边有一条破船，男人不见了。樱空释皱了皱眉，转过身，却见到了艳炟，她还是公主的装扮，径直带着火族的士兵穿过他，她捡起河里的男人，带走了。

樱空释向前走，那个男人成了艳炟的奴隶，他陪着艳炟，为她料理一切，悄悄的哄她高兴。他在艳炟身边的时候，艳炟确实非常高兴，樱空释从未见过那样开怀的艳炟。樱空释心中有一个猜想，那是他的潘多拉，他死死的压住盒子，继续旁观——他只能旁观，他看着那奴隶登上熊族的擂台，看着艳炟在台下急得双眼通红。他突然感到一阵无力。谁又能拒绝这样的感情呢？炙热的，简单的，你不想做，那就交给我，我来为你解决。他们谁也不说喜欢，但他们彼此信任保护。

纵使他没有开口，抛去所有形容，最简单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他不想她嫁给别人。

樱空释看着艳炟走向那个奴隶，她笑着，带着一些羞意，樱空释无意识的攥紧衣摆，他看见艳炟拉着他的衣袖，软软的唤

“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