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后悔,我恋慕你,同你做那样的事,我很欢喜。”
“艳炟,对不起。”
艳炟敛下眉眼,思绪万千,樱空释说对不起,他对不起什么呢?是自己以封印记忆为目的的刻意引诱,还是自己过往的纠缠?
艳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只能干巴巴的
“没关系。”
良久,艳炟思虑再三,还是问出口
“你为什么喜欢我?”
艳炟重又把自己裹入被子,往后缩了缩。继续开口
“以前,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喜欢我。”
艳炟低下头,摸了摸指甲,因为忐忑,无意识的抠着。
“喜欢的。”
樱空释拉过艳炟的手,拢在掌心,艳炟挣了挣,没有挣开,也就随他了。比起这个,她更关心他说的话,因为那毕竟是,年少憾事。
“骗我。”
“没有,只是那时候……我没有想过。”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国将不国,他们不会有未来。
“后来,”樱空释摩挲着艳炟的手,“我喜欢你,想和你一起在樱酒榭里过一辈子。”
艳炟仍然沉默,纵使他们说开一切,明了对彼此的心意,可他们都在不同的时间里,给不出对方承诺。
气氛一时凝滞。
“起来吧,吃完饭我给你染甲,好不好?”
“凤仙花开了吗?”
“嗯。”
至此无话,往事不可追,来日也并不明朗。幸好如今还有空闲,可以让他们肆意荒废。
“释亲王好手艺啊,过去为不少姑娘染过甲吧。”
夏夜晚来风,樱空释坐在庭院里给艳炟染甲,他一笔一笔描得认真,艳炟却不老实,倒是不乱动,只是总和樱空释说话,让他分神。
“只看我母亲染过。”
艳炟愣了愣,她只是那么一说,没有想过樱空释会老老实实的回答。
说起来,樱空释一直像一个小孩子,纯粹偏执。艳炟想起第一次见樱空释时,他真的是个小孩子,白白软软,玉雪可爱。
如此说来,云飞可以算是樱空释少年到青年的过渡期了。
如果一切重来,如果当时他们没有在梧桐树林里分别,如果她没有从湖边捡起他,如果火族与冰族未起战火,他们会不会有不同的相遇与未来?
艳炟看着樱空释,他微垂着头,小心的为她染甲,一笔一笔的描,描完后用灵力幻化出冰晶用来点缀,最后再封层,艳炟自认没有这样好的精力做这样的事,樱空释倒是不见厌烦。
于是她又想,若一切重来,就不会有现在的樱空释,也就不会有云飞了。
云飞,云飞,云飞。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奴隶。
她的,小奴隶。
其实艳炟知道,那些假设的答案是
不会。
就像夜幕必然会降临,冰火大战必然会爆发,那些人还是会逝去,那些泪依然会流下,那些痛苦与悲伤也必须去经历。
就像黎明终究会到来,黑夜终究会过去,和平终将被构建,创口会被时光抚平,悲伤也会被冲淡。
我们终将来到这里,而过去只能被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