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空释五日前就醒来了,那夜“醉酒”晕厥之后,他感觉自己像在虚空中坠落,没有尽头,眼前是一片红,像是有人用红布蒙住了他的眼睛,空中像是下起了雨,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面颊和唇边,他并非没有意识,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巴在以几不可见的幅度一张一合,像是要努力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不停的坠落,渐渐地,他听见了风声,风从他的鼻翼划过,带着红莲的香气,风中传来轻轻的声音,一声又一声。
“樱空释。”
那声音有些熟悉,他开始挣扎,努力睁开眼睛,蒙住他眼睛的果然是一块红布,准确来说,那应该是一条红色的发带,没有等他做出反应,红色的发带从他脸上滑落,向空中飘去,他伸手去够,却与发带失之交臂。
那一瞬,他的脑海中划过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抓不住,恐怕……
他奋力挣扎,拼尽全力去够那根发带,就快够到了,幸好那发带也在下坠,他的手指与发带几次纠缠。
突然,他落入了水里,继续坠落,发带却漂浮在水面上,随水波荡漾。水力挤压,樱空释再也抬不起手去够那条发带,在濒临窒息之前,他又一次睁开双眼——他醒来了。
一醒来就收到艳炟闭关的消息,不只是不是为了躲着他,于是艳炟一出关,他就赶到火族,还在恼火的驱使下闯进艳炟的寝殿,又设下结界。
艳炟……樱空释在心里默念,直到站在艳炟床前,樱空释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鲁莽。艳炟不记得那个月色旖旎的晚上,她不知,不在意,他的感情纵使疯长不止,于她而言,只是寻常。
就如那个窗畔未得到回应的吻。
樱空释静静的站在艳炟床边,凝视她的睡颜,她的眉头还皱着,额头流着虚汗,唇色苍白,牙印清晰可见,很痛吗?她贵为火王,掌无上灵力,也会痛吗,怎么会痛成这样?
樱空释坐下来,伸出手,探测艳炟的情况,灵力汹涌,生生不息,像是又一次功成新生。樱空释放下心,正欲退开,无意一瞥,他看到一根红发带,松松着挽着艳炟的发,落在她的身侧。那根发带没有什么装饰,只在末端绣有一朵樱花,他差点抓住那根发带,手指从樱花上滑过,心底泛起一阵酥麻。
他想看看那根发带上是否有樱花,他希望有,他希望他和艳炟还有纠葛。
樱空释回过神来,对上艳炟的红眸。
樱空释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烧熟了脸和脖颈。他该怎样跟艳炟解释他的存在,他甚至在她殿外设了结界!若他们没有在凡界的交情,说是冰族亲王来刺杀火王也不为过。
只是艳炟毫无反应,像是没有看见他一般,她呆坐了一会,张了张嘴,“啊”“哦”的哼了几声,叹了口气。
“燏爻,我要沐浴。”声音有些沙哑,音调也很怪,像是刚学会说话。应该是这次的闭关令她失了五感(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如今应该是恢复了触觉,她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所以会醒来,感知到声带,于是说出话来。
她说什么?哦,沐浴。
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