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炟已经对他伸出了手,鬼使神差的,他握住她伸来的手,把她横抱起来,走向后殿,他没有来过火王的寝殿,但是王族的宫殿,大抵是差不多的。
果然,后殿有一个很大的浴池,池底雕刻着花纹,浴池周边立着一株血玉雕就的红莲,正汩汩的流淌着清泉,艳炟拽拽樱空释的衣服,示意他放下自己。
“燏爻,下次不用抱我,你不是我的侍女,你是我的朋友。”说毕,将手指轻搭在樱空释的唇间。
“听到没有?回答我,燏爻。”
“知道了。”艳炟感受到回答的唇语,满意的回头开始解衣裳,眼见她的外裳已经落地,樱空释赶忙捡起她随手扔在地上的发带蒙住自己的双眼,尤嫌不够,他背过了身,蒙起眼睛,听觉又变的灵敏,他听见布料摩挲的声音,听见她踏入水中的声音,听见水波拍打池边的声音,听见,她因为舒服发出的喟叹。
樱空释攥起拳头,无端的觉得这浴池过于闷热,他开始后悔自己闯入艳炟寝宫这个愚蠢的行为,他必须在艳炟恢复五感前离开。
“燏爻,下来陪我。”
没有等樱空释反应过来,他已经落入的池中,艳炟以灵力凝成长鞭,卷上樱空释的腰,轻而易举的将他带入池中,樱空释在水中扑腾了几下,好容易才站稳,他呼出一口气,听见艳炟开怀的笑声,艳炟在凡界,也曾这样开怀的对着他笑。樱空释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他想让艳炟永远只对着他笑,就像现在这样,看不见,听不见,对他毫无防备,如果是这样,他愿意不做冰族的亲王,他只是殷式,她是他的妻子,他们春日踏青,夏日采莲,秋日酿酒,冬日赏雪。他每天晚上为她沐浴,哄她入眠;每日清晨为她梳头着妆。
可是她不愿意,他知道,她不愿意。
她甚至不愿意给他留一个吻。
他的脸上多了一只手。
“怎么了,燏爻,你生气了吗?”
“……没有。”
他感受到艳炟慢慢靠过来,他绷紧了身体,如果艳炟感受到他不是燏爻……心念一动,樱空释幻化成燏爻的模样。
艳炟轻轻的靠在“燏爻”的肩膀上。她很累,无上灵力的锤炼难以承受,纵使是十年一次,也足够令她精疲力竭。
又过了一阵,艳炟渐渐听到轻微的喘息,她的听觉恢复了,她直起身,走向池边,休憩结束了,再不出现,火族内又要出现火王焰炟走火入魔闭关身死的流言。自己登上王位,长老殿总是不满意,一连上了几封奏折要求纳王夫,选上来的却要么是歪瓜裂枣,要么就差把弑君的心思写在脸上,也有只为艳炟来的,眼神污浊,恶心异常。
艳炟想,如果我要选,就选……
艳炟赶紧摇摇头,一族亲王,怎么可能给自己做王夫。若真是他做了王夫,长老殿又要跳脚了。
艳炟穿好衣服,坐在池边。
“燏爻,你看到我的发带了吗?”
樱空释从浴池里出来,用灵力蒸干了衣裳,解下他蒙在眼睛上的发带,走近艳炟。
“你闭着眼睛做什么?”
樱空释猛然睁开眼,惊讶的看着艳炟。
“怎么啦,我脸上有什么吗?”
“你能看见了?”
“嗯,也能听见了这一次恢复的似乎快些”说罢抽了抽鼻翼“嗅觉还没有。”
樱空释从艳炟的眼里看到自己,是了,自己现在是燏爻的模样,他放下心来。
“我为你梳头吧。”
樱空释走向浴池边的玉雕红莲,那是艳炟的妆镜台,他拿下一把玉梳,慢慢为艳炟梳起头来。
血玉在艳炟红黑相间的发间穿梭,好美,樱空释想。
“樱空释?”
樱空释的手猛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