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后被用力一击,樱空释顿时晕了过去。艳炟托住他下坠的身体,一起瘫坐在华美的地毯上。
“艳炟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卡索冲进殿中怒声质问。说着就要将艳炟怀中的樱空释接过来。
“今夜过后,他会忘了我,我也会忘了他。”
“为什么?”
“艳炟继任火王,不欲再与冰族王子有过多牵扯,请冰王冰后成全。”
艳炟抬起头看向冰王冰后。凄然一笑,
“请不用担心,我走后,释王子自会醒来。”
卡索哑然,梨落拉了拉他的衣袖,卡索回头看向梨落,梨落摇了摇头,拉着卡索走出幻影天。冰王担忧地望着紧闭的殿门。
“别担心,她不会伤害释王子的。”
卡索冲他的王后无奈地笑:“其实我也知道,只是……何必呢?释,也并非讨厌艳炟公主。”
“好了,卡索,他们的事,终究还是要自己解决。”
年轻的冰王没有反驳冰后,他轻轻执起冰后的手,立于冰廊前,静静等待。
殿中,白发的男人的头枕在女人跪着的双膝上。他的白发与她垂下的红发无意间纠缠,仿佛永不会分离。
他的意识涣散,似有什么落在他的脸颊,冰冰凉凉的,又有一滴落在他的嘴角,渗入唇间,一片咸涩。恍惚间,他听到女人说 :
“樱空释,樱空释,樱空释,樱空释……”
轻柔低缓,好似情人间的呢喃。
“不论我们最后生疏成什么样子,我曾经对你的好都是真的。”
“我真的好喜欢你。”
回忆终于开始抽离,从前的一点一滴在眼前浮现,然后消散。你看,记忆的流逝如此痛苦,它将你我之间的一切温情苦痛唤起,重演,却又告诉你,从此这份情,这份苦,这个人与你再没有关系。无力又痛苦。
幸好是双方同时失去。
再见,樱空释。
焰炟睁开眼睛,终于最后一轮痛苦过去,她冷静的等待回忆中的画面褪色,消散,她什么都留不下来,在某些瞬间她会想,若是要忘,为什么不忘得干净一些,若是要令她与那人一别两宽,为什么又重新遇上。她瘫在地上,浑身湿淋淋的,被忽略的困意此时全部上涌,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只有在这样累极沉眠的夜晚,她才能勉强脱离过去,她明明,不欲再无他纠缠。
燏爻几日前便从魇境中脱离出来,回归火族,此时正在火王寝殿外处理公务,等待火王召唤。
如有所感,她猛然回头
“释亲王?!”
来者竖起食指立于唇间,接着,推门而入。
等等!?推门而入!
燏爻目瞪口呆,等她反应过来时,樱空释已下结界,莫说闯入,声音都传不进去了。
燏爻在内心哀嚎,自己刚恢复的火族领事权,难道就要这样失去了吗!?
燏爻赶忙去请示烁罡亲王,烁罡抱着火族新生的小郡主,漫不经心的开口
“没关系,他们早就成亲了。”
啊这……
燏爻觉得,五雷轰顶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