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变了,自然浮尘也就转了方向,归隐居这里,不用杨妈妈出去打听,就有人把信送了来。
“您以为是为我出气?不过是用得上我的时候,怕我掉链子罢了,再有,内宅如何都是小事,怠慢了老爷才是大罪过。”
齐英志懒洋洋的起身,打量着刚染好的指甲:“凤仙花好是好看,颜色却单调了些。来日咱们再寻点别的方子来。”
面前伺候的正是薄吉,原就司着衣饰等事,闻言自然记在心中。
杨妈妈脸上起了笑纹:“咱别管为了什么吧。内宅的事,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对咱们归隐居,这总是件好事。”
齐英志笑着摇摇头,未再言语。
正当此时,紫宁扶了卢曼青,慢慢走了进来。
薄吉、金莲两个过去接手,慢慢架到榻上,又拿了银丝绣花鸟的软枕来靠。
“何必急着挪动。”齐英志伸手牵她,“让她们推轮椅也使得,让紫宁抱你也使得。”
“今日手倒暖和。”
“太太,”卢曼青却无闲话的兴致,抬起头来,一脸急色,“我有件事求您。”
齐英志有些错愕,与杨妈妈对视一眼,杨妈妈微一点头,便领着屋中众人退了下去。
“你说。”
“太太,”卢曼青从榻上滑跪了下去,“我求您出手,保那马婆子一命。”
“是大厨房里头那个犯事的管事婆子?”杨妈妈刚来报了信,齐英志还有印象。
“正是,”卢曼青抬起头来,眼圈微红,“我不能告诉您为什么,但我想求您,保她一命,将她远远送到可靠的地方,日后,日后总有大用。”
“什么大用?”
“太太,我只求您...”
“论说,”齐英志打断了女孩的话,“这事不是全无把握,但也绝不简单。要从你爹和陈姨娘眼皮底下做这样的手脚,你自己知道。”
“我知道,太太,我都知道,马婆子手上有桩极重要的秘密,要是她死了,日后就再没人有法证实了。那,那幕后之人,就极有可能逃脱...”
“好,”齐英志抚掌,“我应承你,你先起来。”
“太太,谢谢您。你真是菩萨心肠。”或许是心神松懈,女孩儿反而哭了起来。
“什么大事。”
齐英志跟着叫杨妈妈进来,当着卢曼青的面交待了一番,这才命薄吉、金莲两个送卢曼青回房休息。
杨妈妈出去转了一圈,很快回来了。
“按先前说的,都办妥了,人是送到咱们自己京郊外的庄子里。”
齐英志颔首:“待伤好了,让她先学着做做农活,晾一段时间再说吧。”
杨妈妈却有些不赞同:“那陈琳琅险是要她的命,何不将这桩事告诉她,说不得她就把真话说出来了。”
“不会那么容易,”齐英志摇头,“她毕竟险死还生,那桩事若说出来,她就真是要去再死一次了。”
这也倒是,杨妈妈叹一口气。
瞧她无精打彩的样子,齐英志倒乐了:“妈妈,您怎么了,咱们这么快便揪到一根线,您该高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