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柱间嚎得更大声了,一边嚎一边指缝悄咪咪地打开一点,再打开一点。
在某个临界点,嚎叫戛然而止,而后呈几何倍地扩大。
停顿的那一秒,牙齿咬果子的声音嘎嘣嘎嘣脆。
他千手柱间的弟弟用影分身摘了野果,还用水遁查克拉洗好递到了本体嘴边。
千手扉间终于看到对方的眼角泛红,眼里充满了泪花,像只惨遭主人抛弃的狗子。
他想了想,从影分身怀里掏了个果子塞进对方手里。
“来,补补水,吃完接着你的表演。”千手扉间放缓的声音格外可靠。
果然看戏是要打赏的,这是作为一个好观众的基本素养。
于是他欣赏到了对方是如何哭着一口闷下整只果子。
“噎,噎到了。”那双黑眼睛里充满了泪眼汪汪的凄凉,苦巴巴的头扛到了他的肩上。
小孩子一样的。他拍着对方的背哭笑不得。
终于顺气的柱间一屁股坐在地上,嚼着影分身递过来的果果,看着他的眼神乖巧,无辜。
“我相信兄长在大事上的分寸。”他败下阵来,先开口道,“因为利益握手言和的敌对势力在商人中并不罕见。况且,宇智波和千手的武力不相伯仲,一个国里一家独大总比两家对立得到的好处大。”
“丑话先说在前头,不是所有的投资都有回报,及时止损。”
千手柱间啃着半只果子拼命点头。
“我的想法,先熬死老的。宇智波的一大一小,大的归你,小的我来。”
“扉间不接触斑吗?”
“尽量创造条件,包括不限于任何可谈话的宇智波。”几年的商队经历已经让千手扉间带上了商人惯有的权衡利弊。
“一旦涉及到结盟,势必要分出个高低,千手决不能以战败者缔结条约,结盟的事上千手要占主导,千手和青木的合作也是。”千手扉间的指节开始不自觉地摩挲,这是他沉思时下意识的细节动作。
“对于商队,武力的提供还不够?”柱间的眉头一皱。
“不够,不进入商队决策的核心层,千手一辈子就都是护送的命。外祖身体不出意外还能再撑几年,母亲和叔叔伯伯关系好,话语权也重,但再好的关系和话语权也随着母亲外嫁与去世淡去,很难保证下一任商队的东家会不会趁机对千手压价,这是父亲不愿看到的未来。”他把所有的隐情一点一点剖碎了摊开在兄长面前。
“所以需要一个同时有千手和青木血脉的纽带,扉间。”千手柱间握着弟弟的手有些颤抖。
半截果子砸在厚厚的草坪上。
“兄长是千手未来的族长,木遁的力量是震慑,浪费在算计上可惜了。我学这些也是为了更好地辅助兄长。”他把一枚熟透了的野果放在对方手上,瞧着柱间眨了眨眼,“别用这种愧疚的眼神看我,论算计人的天赋,我在你之上;论实力,我也只在你之下。我又没有血继,走南闯北还能增加我改进创新忍术的灵感。”
“兄长,你啊,别再哭着咽果子了。”将对方的眼泪用衣角擦去,那张很少表情的脸因为唇角的勾起鲜活了不少。
“扉间也吃果子。”柱间把最大的那枚递到了弟弟的嘴边。
他咬着酸酸甜甜的果肉,感知范围内是兄长林海一般的查克拉将他暖暖环绕,说不出的厚重与温和。
那堆小小的果子很快就只剩下了更小一堆的果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