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兄长有话想说,他的兄长想等弟弟吃完果子再说。
他的兄长说:“扉间,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过几天启程去涡之国吧,水户姐是一方面,借着漩涡扩大商队的经营范围也是一方面,顺便和漩涡敲定一份关于储物卷轴的买卖协议,要知道有空间卷轴在能省下很多车马费,还可以降低贵重商品损坏的概率。”他以为问的是接下来的行程。
“不是这个,是更重要的。”柱间还是摇头,眼睛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提高实力,辅助兄长?”他又答。
“比这更重要。”柱间哑声道,指间触上他的脸,熨帖着温度。
“还有什么是更重要的?”他在想自己是不是算漏了什么。
“你。”指腹擦去嘴角的汁水,珍视的情感溢出眼眶。
“活下来的扉间最重要。”温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他被兄长圈在了怀里,以一个遮住他全身的屏障式的姿势。
他的兄长全身都在抖,兄长在害怕。觉醒了木遁力量的千手少族长在害怕。
“瓦间死的时候,我只能对着他的棺椁哭泣,那时的我还没有直面过亲人的死亡。我以为我能保住剩下的弟弟,直到我看到板间的血染红了大半块的岩石,我扶起他,他淌出的血还是热的,闭不上的眼珠有蚂蚁爬过,我赶不完吃了我弟弟尸骨的虫子。我又一个弟弟被装进了刻着家纹的棺材。”他把脸埋进扉间的头发,贴着对方的耳朵一声声讲出。
“在那一刻,我意识到,所有的梦想、奇迹都是活着才有的。没有什么比我最后的弟弟活着更让我值得骄傲的了。”他缓缓地叹气,呼出的水汽温热而绵长。
“扉间,活下去,我无时无刻不在为了亲眼看到有你在的未来而忍耐。”柱间深深地看着弟弟继承了母亲的红瞳,突然在他面前低低地弯下了腰。
兄长低头,一字一顿地说:“这是我作为哥哥唯一的请求。”
“自当竭尽全力。”他弯下的弧度刚好让额头贴上对方相同的部位。
我们会一起活下去看到这座城在森林里从生根发芽到葱葱茏茏。
“兄长,我们回家。”他扶着柱间起身。
“好,我们回家。”柱间挽起弟弟的手。
他们回头再看一眼栽下的树苗,恰好有风拂过,叶芽左右起舞。
下次再见,他们的树。
林叶掩盖的小路落下两串蜿蜒向远方的足迹。
下一个交叉点,柱间拉着扉间的袖子停住。
“往那里走,就是南贺川。”
“故地重游?”感知的范围内千手扉间觉察到了森然的查克拉。
“给你抓鱼加餐。”千手柱间眉眼弯弯,稀碎的光斑落满眉梢。
视线里扉间比了个警戒的手势。
对岸,宇智波,两人。兄弟的默契让柱间即刻了然。
是斑和泉奈,他唇瓣微动,扯了扯兄长的袖子摇头示意着不想冒险。
“过几天你就走了。”柱间拉过对方的手用指尖写道。
不算冒险。对方继续写道。
他还是应允了,在对岸的人看不见的死角,感知撑开到极致。
他看着兄长挽起裤脚下河捕鱼,明明被鱼尾巴甩起的水珠溅满了脸颊还能笑得露出贝壳一样的牙。
感知着河对岸同样紧绷的两团查克拉,骨子里的恶劣催促着他做点什么。
“兄长。”在对方拎着鱼朝他走来时,他突然喊出了声。
“石头落进河里很久了。”兄长听得懂他的意思。
“那就捞出来。”兄长的答案从不迟疑。
“对,捞出来。”感知着对岸剧烈颤动的查克拉,他无声大笑。
笑容洒脱,眼神流光溢彩。
“水凉,兄长快上来吧,鱼够吃了。”他笑着伸出手。
“鱼腥的,扉间把草绳给我就好。”明明自己已经沾了腥味,却舍不得弄脏弟弟的衣衫。
“有鱼吃就笑得这么开心啊?”柱间笑道。
“我乐意。”他回嘴。
“两条鱼,瘦的这条缠点香茅草烤着吃,肥的踢出鱼头带骨头放锅子里炖汤,切几块老豆腐和这鱼片下锅,上桌时撒点白胡椒。扉间,喜欢吗?”他的兄长嬉笑着笔画。
“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