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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山,夜幕将至。
“好!”
“公主威武!”
随着有人振臂一呼,军营里陷入一阵雀跃。
绵小羊右手持刀,用左手手背拭去嘴角的血渍,气喘吁吁冲眼前的大眼士兵伸大拇指。

百夫长,你的兵,练的不错啊!
大眼百夫长吸吸鼻子,不服气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没想到,公主这武功和这脾气一样大,竟当真以一敌百,破了我们的百人大阵。

瞧公主这伤势,这几日也别再动刀动枪了,您虽天生神力,身板却差了些,若是真伤及根本,圣上怕是饶不了我们。

无碍无碍。
绵小羊摆摆手,懒得听懂赵大眼的揶揄,也顾不得遍体鳞伤的身体,只是随意地抹了把脸上还在流血的刀口。

只是百夫长答应我的事情......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待公主养好伤,我自会带着您想见的人来找您。

记住了,您只有一炷香的时间说服那位大人。

好说!
绵小羊应的也爽快,方才狂打了一顿,虽说是发泄了心中的怒火,但毕竟是以一人之力与百人相斗,没有异能加持,还是有些力不从心,若不是心中信念坚定,她怕早就败下阵来。
嘴上说不疼那是假的,但这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心中的忧思来的重要。
军营里的大老粗男人动起刀子来没轻没重,虽然尽力避免,还是有一刀划到了她引以为傲的脸上。
也不是有多心疼这张脸,只不过要是花了,站在喜羊羊的身边难免有些扎眼,惹人诟病。
故此,绵小羊草草地在脸上涂了层药,找军医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就快马加鞭地奔着京城去了。
她此刻归心似箭,哪里还顾得上带护卫?只想着在明早之前,赶回京城,让她的喜宝一睁开眼,就能看到自己。
......
【京城 · 祁宅】
温暖的烛光下,影正俯身替安睡在榻上的少年擦脸,泽依旧抱着剑,闭着双眸,倚在门框上。
绵,绵小羊......

睡梦中的少年似乎并不安稳,嘴里含糊不清地呓语。
影眉头紧锁,盯着近在咫尺,又苍白脆弱的容颜,心中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之意。
指尖不留神划过少年滚烫的面颊,她手边一抖,胸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开始回味方才温热的触感。
影从来不敢主动碰小少主。1
这对CP也太好磕了吧
她害怕。
害怕别人会因此戳破她潜藏在心里最真实的秘密,害怕自己龌龊的心思暴露,更害怕少主因此对她横眉冷对,甚至赶走她。
可这一刻的温存又是那么的真实,美好的让她几乎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门口的泽,只看得见眼前的少年。
鬼使神差,她将僵在半空的手一点一点往前伸去,想要去摸摸他的脸。
梦中的喜羊羊却突然握住了影正欲往前伸的手,将她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
绵小羊,我想你了......

影不知所措,只觉得自己脸上像火烧一样辣,稍稍用力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可换来的却是被对方紧紧地攥住。
你别走......

喜羊羊的声音黏黏糊糊地,又皱紧眉头,似是在撒娇。
影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也完全拒绝不了这样的他,即便他叫的并不是自己。
嘴角扬起的弧度出卖了她心中小雀跃,她也终究是胆大了一些,另一只手覆上他的手。
绵小羊......

喜羊羊又一遍重复绵小羊的,似是在提醒影:这是不属于她的温存,他只是认错人了而已。
可影并不在乎。
只要这一刻,有少主,有她,就够了。

影,你越界了。
身后陡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熟悉又陌生,影心底一震,却依旧面不改色,强压住狂跳的心。
泽不知何时离开了,溟也悄无声息的站在了她身后。
下半夜由溟和雷守着少主,这是早些时候便约定好的,影沉溺于片刻的温存之中,一时忘了时间。
面对溟的质问,影自然心虚,思虑片刻,也不打算装了。鉴于溟白日对她的怀疑,她明白,这件事情她终究是瞒不住溟。

白日在马车上,我便知道,我瞒不住你......

我承认,我喜欢少主,但我也同样知晓,我不该喜欢少主。

那你打算如何?
溟的声音明显又低了几分,与往日嬉皮笑脸的模样大相径庭。
影默默垂眸,眷恋地盯着榻前人逐渐安逸下来的面容,一点一点地将自己的手抽离的出去。

少主永远是少主,不是我等下属所能宵想的。此事,若你肯帮我保守秘密,我答应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我会帮你保守秘密......

那多谢了......
影转身,朝溟行了感谢之礼,没有抬眼去瞧他脸上的神情,也不想深究溟微小的反常之处。
此刻,她只想逃离这里。
未完待续......1
影这小心思好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