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静如水,偌大的霍格沃茨图书馆沉寂得落针可闻。哈利与德拉科并肩缩在同一件隐形衣下,狭小的空间里,彼此温热的呼吸轻轻交织,隔着咫尺距离,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细微的动静。
两人缓缓穿行在林立的书架之间,指尖拂过陈旧的书脊。哈利心底莫名紧绷,脚步下意识地往前挪动,却又说不清这份凝滞的情绪从何而来。2
难道只有我一个泪目了吗?
“波特,你踩到我的脚了。”德拉科压低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抱歉。”哈利连忙收脚,心跳不由得更快了。深夜的图书馆太过安静,压抑的氛围萦绕周身,让他莫名紧张。
就在这时,费尔奇低沉的脚步声伴着问话从远处渐渐逼近:“谁在那里?”
急促的声响越来越近,哈利心头一紧,低声道:“糟糕。”
他下意识攥住身侧德拉科的手腕,缓缓往后退去,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再无退路。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在心里反复默念,他看不见我们,我们不会被发现。竭力平复慌乱的心境,可紧绷的身体却丝毫无法放松。
下一秒,德拉科轻轻挣开他汗湿的手,转而稳稳握住他的手腕,温热的气息落在哈利耳畔,语气沉稳又轻缓:“别慌,跟我走。”
混乱之间,哈利任由德拉科牵着自己,快步退入一间隐蔽的小屋。关门的轻响落下,屋外费尔奇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彻底消散在长廊尽头,悬在两人心头的大石才缓缓落地。
哈利松了口气,抬眼打量起这间屋子。这是一间早已废弃的教室,老旧的桌椅杂乱堆叠在墙边,在夜色里凝成一片片沉沉的黑影,地面倒扣着一只落灰的废纸篓。而房间最显眼的位置,立着一面形制精致、气派不凡的落地魔镜。
哈利瞳孔微亮,瞬间认出了这面镜子,当即掀开隐形衣,快步朝着镜子走去。
果然是厄里斯魔镜。
镜面澄澈透亮,清晰地映照出他心心念念的身影。镜子里,他的父母静静伫立在身后,母亲有着一头温柔的深红色长发,一双翠绿的眼眸澄澈明亮,和自己的眉眼一模一样,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德拉科抬手收起隐形衣,随意搭在臂弯,步履从容地走进房间。他不解哈利骤然失态的模样,满心疑惑地走近魔镜,目光落向镜面的瞬间,不由得微微一怔。
镜中映出了年长几岁的自己,身侧还站着已然褪去稚气的哈利,模样清朗挺拔。
德拉科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偏头看向身侧的少年。此刻的哈利还是十一岁的模样,眉眼青涩,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镜面,眼底泛着淡淡的水光。他带着满心疑惑重新望向魔镜,镜中少年的绿眸澄澈夺目,格外好看,他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多看。
他悄悄侧目打量哈利,少年怔怔凝望着镜面,眼里泪光闪烁,藏着无人知晓的怅然。德拉科心中满是好奇,想知道这面神奇的镜子,究竟映照出了哈利心底最牵挂的画面。
哈利清楚厄里斯魔镜的秘密,知道镜中的一切皆是虚妄,可他终究舍不得移开目光。不曾得到过的,都将成为人终其一生的追求。
静默良久,德拉科忍不住再次看向镜面。此刻镜中的哈利姿态慵懒,眉眼松弛,带着几分少年独有的肆意。他轻咳一声,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伸手轻轻扯了扯哈利的黑袍:“波特,我们该回去了。”
此地不宜久留。
哈利依依不舍地缓缓后退,脚步迟迟,最后深深望了一眼厄里斯魔镜,才转身准备离开。
两人重新裹进同一件隐形衣里,狭小的空间依旧逼仄。一路沉默前行,对心绪纷乱的两人而言,这段返程的路途格外难熬。
走出长廊时,德拉科率先打破沉默,借此分散注意力:“那面镜子,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哈利回过神,平复好心底的怅然,轻声解释:“它叫厄里斯魔镜,能映照出人内心最渴望、最执念的东西。”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淡淡的落寞,又轻声补充:“不过说到底,也只是一面镜子而已,都是假的。”21
楼上的朋友们冷静,他们现在才11
最渴望的东西。
这简单的几个字,让德拉科周身骤然泛起一阵燥热,心绪纷乱不已。他压下心底的波澜,轻声追问:“所以波特,你看到了什么?”
哈利微微失神,语气轻柔又怅然:“我看到我的父母站在我身后。我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他们。”
“我知道。”德拉科低声应道,语气安静而温和。
“那你呢,德拉科?”哈利转头看向他。2
刀我?张翰上
德拉科喉结微顿,心底慌乱,不敢道出镜面里真实的画面,只能压低声音,随口找了个说辞:“我……我看到自己没有成为黑魔头选中的人。”
哈利隐约觉得他的状态有些奇怪,却也没有多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秘心事,不该随意窥探。
返程的路途悄然落幕,很快便抵达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
德拉科率先退出隐形衣,看着哈利走进公共休息室,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褪去围巾与外袍,夜晚微凉的空气拂过周身,稍稍驱散了心底莫名的燥热与纷乱。
回到斯莱特林寝室,德拉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无眠,心底的思绪翻涌不休。
另一边,哈利轻手轻脚回到格兰芬多寝室,静静靠在床头坐下。床檐悬挂的纸鹤缀着细碎亮粉,在漆黑的夜色里缓缓汇聚成柔和的微光,光点慢慢勾勒出“哈利”的字样,四周点缀着小巧的爱心。
静谧的夜色里,少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扬起。
这一夜,哈利枕着温柔的期许,注定一夜好梦;而德拉科的心底,却盛满纷乱心绪,久久无法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