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人组”的初步形成

“有只巨怪在地下室！有只巨怪闯进地下室了！”

奇洛教授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地撞进礼堂，平日里温和的嗓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掩不住的惊惶，“我想……我想应该来告诉你们一声。”

他的声音越说越轻，尾音几乎消散在空气里，话音刚落，便身子一软，直直晕倒在了冰冷的石质地面上。

礼堂里的小巫师们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屏住了呼吸，紧接着，窗外滚过一声沉闷的惊雷，恐慌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尖叫声此起彼伏，孩子们乱作一团，争先恐后地朝着礼堂大门挤去，裙摆与长袍的边角搅在一起，满是慌乱的脚步声。

“安——静——”

邓布利多教授缓缓拉长了语调，哈利说不清那是不是魔法的力量，只觉得那道声音沉稳又清亮，稳稳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压下了所有嘈杂与骚动。方才还乱作一团的学生们齐齐顿住脚步，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校长席，仿佛连地下室里游荡的巨怪，都在这道声音里变得遥远了。

“请大家保持镇定。”邓布利多教授的语气依旧平和冷静，没有半分慌乱，“接下来，由各位级长带领各自学院的学生，有序返回寝室。所有教师，随我前往地下室。”

刚踏出礼堂的大门，哈利就立刻攥住了罗恩的手腕，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急切：“罗恩！赫敏还不知道巨怪的事！我们必须去找她！”

不等罗恩回过神，哈利已经拉着他，沿着空荡荡的走廊快步奔了起来。这一次，他们赶在巨怪抵达之前，先一步跑到了二楼的女厕所门口。

“哈利，这是女厕所，我们就这么闯进去，不太好吧？”罗恩连忙伸手拉住就要径直推门的哈利，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窘迫。

哈利这才猛然回过神，想起上一次莽撞闯入，是因为巨怪已经先一步进了厕所。

他停下脚步，站在紧闭的门外，朝着里面扬声喊道：“赫敏！快出来！地下室有巨怪跑上来了，我们得赶紧回学院寝室！”

门内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回应。

“哈利，赫敏会不会已经跟着级长走了，根本不在这里？”罗恩轻轻拉了拉哈利的长袍袖口，小声说道。

绝不会的。哈利心里笃定得很，赫敏一定还躲在里面，还在为白天的争执闹别扭，不肯理他们。“赫敏是在生我们的气，才故意不应声的。罗恩，我想，你得先跟她道个歉。”

罗恩立刻垮下脸，满脸的不情愿。他心里其实也清楚，白天说的那些话实在太过刻薄，可要他主动低头认错，还是觉得难为情。他抬眼看向哈利，撞进对方坚定不容商量的目光里，便知道这件事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罗恩只好别开脸，清了清嗓子，对着厕所门闷闷地大喊：“赫敏！对不起！我为之前说的那些伤人的话，跟你道歉！你快出来吧，外面真的有巨怪，我们得赶紧回公共休息室！”

隔间里的赫敏听到了门外的喊声，却只淡淡撇了撇嘴，只当这是罗恩为了求她原谅编出来的谎话。直到脚下的石板地面忽然开始微微震动，沉重又笨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砰、砰”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砸在地面上，连墙壁都似在轻轻颤抖——那是巨怪独有的、笨重的脚步声。

走廊尽头的光影里，那个比两人高出数倍的庞大身影缓缓显现，浑身散发着腥气，手里攥着一根粗重的木棍。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直面巨怪，哈利的心脏还是猛地一紧，指尖微微发凉；罗恩更是紧紧攥住哈利的衣袖，浑身都绷得僵直，连呼吸都忘记了。

巨怪也注意到了眼前两个挡路的小巫师，闷雷般低吼了一声，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哈利和罗恩下意识地捂住耳朵，心脏跳得飞快。

下一秒，巨怪粗糙的大手随手一抓，便将离得最近的人拎了起来，牢牢攥在掌心。不幸的是，被抓住的人是罗恩。

罗恩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魔杖“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拼命地扭动着身体，声音里带着哭腔，止不住地颤抖：“放开我！哈利！快救我！”

哈利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上一次被巨怪抓在手里的是他，这一次变故陡生，换成了罗恩，他一时竟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许多能应对危机的咒语，都不是如今这个年纪的他可以熟练使用的，只能定定地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巨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厕所门被猛地推开，赫敏快步冲了出来，手中的魔杖稳稳指向巨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除你武器！”

巨怪手中的粗木棍瞬间脱手飞出，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巨怪愣了愣，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朝着赫敏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攥着罗恩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罗恩只觉得胸口发闷，呼吸困难，恐惧像藤蔓一样缠满全身，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盔甲护身。”赫敏快速念出咒语，稳稳挡下了巨怪喷溅而来的腥臭口水，侧头朝着哈利大喊，语气里带着初次实战的紧张，“哈利！快想想，我们会的咒语里，有没有能救下罗恩的！”

“昏昏倒地。”

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巨怪身后响起，是麦格教授。

咒语精准命中巨怪，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便重重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攥着罗恩的手也随之松开，罗恩瘫软在地上，浑身脱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却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麦格教授快步走上前来，斯内普与奇洛教授紧随其后。她的目光扫过三个狼狈的孩子，语气严肃：“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哈利张了张嘴，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是我的错，教授。”赫敏往前站了一步，挺直脊背，主动揽下了所有责任，“是我在书上读到过巨怪，自以为能应对，便一时冲动留了下来。如果不是哈利和罗恩赶来救我，此刻躺在地上的人就是我了。”

哈利望着站在身前的赫敏，只觉得此刻的她周身都仿佛裹着柔光，勇敢又耀眼，像一位挺身而出的小英雄。2

赫敏果然是无所不能的！合该让她来当所谓“救世主”才对。

“格兰杰小姐，你的鲁莽冲动，让同伴身陷险境，我要扣掉格兰芬多五分。”麦格教授的语气稍缓，转头看向哈利，目光里多了几分赞许，“波特先生，你与韦斯莱先生不顾危险、挺身救人，格兰芬多，为你们各加五分。”

即便早已预知这个结果，哈利的心里还是涌起一阵抑制不住的欢喜，连眼睛都亮了起来；趴在地上的罗恩也立刻止住了眼泪，呆呆地看着麦格教授，满是惊喜。

“好了，快扶韦斯莱先生去校医院吧，万幸，他没有性命之忧。”麦格教授轻轻推了推哈利和赫敏，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两人合力架起浑身发软的罗恩，缓步从斯内普教授身边经过时，哈利下意识地抬眼望去，果然看到他的腿上带着伤。

斯内普教授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用长袍下摆遮住伤口，冰冷的眼神狠狠瞪向哈利，带着慑人的压迫感。

哈利连忙低下头，匆匆移开视线。

罗恩在校医院安安静静躺了两天，哈利和赫敏一有空就结伴来看他，每次都会带上各式各样的小零食。那场巨怪危机过后，三个原本小有隔阂的人，彻底成了无话不谈、形影不离的挚友。罗恩更是对赫敏佩服得五体投地，再也不觉得她是个“自以为是的万事通”，反倒把她当成了无所不能的榜样。

“你们有没有发现，斯内普教授的腿受伤了？”某天，赫敏一边整理着带来的书本，一边轻声问道。

哈利微微一怔，果然什么都逃不过赫敏的眼睛。

“那伤口，会不会是三楼的三头犬留下的？”赫敏皱着眉，继续说出自己的推测。

“可是三头犬不是一直被锁着吗？”罗恩嘴里塞满了零食，含糊不清地反问。

“那一定是斯内普教授想要设法通过三头犬，才被抓伤的。”赫敏眼神笃定，轻声分析着，“他想偷藏在三头犬后面的那个东西。”

哈利沉默片刻：“会不会是其他人想偷那个东西，斯内普教授阻止的时候受伤的？”

赫敏和罗恩忽的看向他，神情如初一辙的怪异。

还是罗恩先开的口：“整个霍格沃茨都找不出比斯内普更面恶的人了。”

看着罗恩和赫敏的眼睛，哈利认栽了，好吧，斯内普教授，抱歉，这我很难反驳。

“可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偷那样东西呢？”赫敏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我想，海格应该知道些内情。”沉默片刻，哈利还是轻声开口，“那样东西，本就是海格从古灵阁取出来的。”

罗恩刚一出院，三个孩子便约定好，一同朝着海格的小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