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斯莱特林从不缺“演员”

第二天清晨，哈利倒霉地因为昨夜睡姿不妥，脖子落枕了。

“哈利！你的脖子怎么了？”罗恩一眼瞥见他别扭歪斜的模样，立刻快步奔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慌张。4

哈利一只手被罗恩轻轻拉住，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扶着僵硬酸痛的脖颈，声音有些含糊：“我好像……落枕了。”

“我带你去校医院看看！”罗恩心急不已，不由分说拽着哈利就往宿舍外走。

哈利下意识往后轻挣了挣，罗恩走得太急，脖颈被扯得愈发刺痛，他蹙起眉头，轻声劝阻：“不用啦，不是什么要紧事，缓一会儿就会好的。”1

罗恩停下脚步转过身，眉宇间全是藏不住的担忧：“真的不需要吗？”

两人正站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周遭的目光纷纷被这位歪着头的大难不死的男孩吸引过来，一道道视线落在他身上。哈利只觉得脸颊发烫，窘迫极了，抬手捂住半张脸，小声重复了一遍：“真的不用。”

“哈利，你不舒服吗？”赫敏快步走近，目光落在他僵直歪斜的脖颈上，语气满是关切。

哈利看见赫敏的瞬间，眼里像忽然亮起一点微光，心底隐隐燃起一丝期待，多希望赫敏懂得什么魔法咒语，能缓解这份难受。他勉强扯出笑意：“没什么大事，只是落枕而已。”

周围听见缘由的同学们，都忍不住偷偷低笑几声，哈利的窘迫更甚，耳根悄悄泛起薄红。

“真抱歉，哈利，这个我恐怕帮不上忙。”赫敏面露惋惜，哈利一时竟分辨不清，她是遗憾无法帮忙，还是遗憾没有机会施展魔法。

“没关系，它很快自己就会好的。”哈利温和地回应。

之后哈利就这样别扭地来到礼堂吃早餐，他尽量微微弓着身子，垂着头，只想把自己藏起来，尤其害怕遇见德拉科·马尔福，只盼着落枕痊愈前，都不要和他碰面。

可德拉科又怎么会注意不到，那个几乎要把头埋进餐盘里的人是哈利。他慢悠悠笑着走过来，那笑意中带着几分轻佻又惹人厌烦的嘲弄：“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波特吗？脖子这是怎么了？”

说着他伸手想去碰哈利的脖颈，被哈利用手轻轻拍开。

“没想到无所不能的波特，居然也会落枕。”德拉科刻意拉长语调，着重念出那两个字，戏谑意味十足。

礼堂里不少人闻声望过来，纷纷低声偷笑。哈利的耳根彻底红透，心底翻涌着怒意，这人果然还是如此讨厌！什么温柔，什么笑起来像镀了一层光，忒！

可哈利终究只是蹙着眉，愤愤地盯着他，一言未发。

“马尔福！你少在这里多管闲事！”罗恩重重一拍餐桌站起身，挡在哈利和德拉科之间。

德拉科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你还是先管好自己吧，瞧瞧你这身旧衣服，也好意思顶着纯血统的名头，不嫌丢人。”

罗恩瞬间攥紧拳头，脸颊涨得通红，周身都绷着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挥拳上前。

“马尔福，你别太过分了！”赫敏也忍不住开口制止。

德拉科看向赫敏的眼神愈发轻蔑嫌弃：“泥巴种，这里轮不到你插嘴，别以为会几个咒语，就能和我平起平坐。”

赫敏紧紧攥住手中的魔杖，指尖泛白，拼命按捺住翻涌的怒火，倘若德拉科再多说一句难听的话，谁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举动。

哈利静静望着德拉科，心底思绪翻涌。倘若不曾见过他温柔的模样，不知道眼前的傲慢刻薄全是伪装，自己定然会像从前那样，满心厌恶这个人。可此刻看着他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依旧觉得刺眼又厌烦。

“马尔福，别以为自己有多尊贵！赫敏不会的魔法，根本还没被发明出来！”罗恩也未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般维护赫敏。

“我想，格兰芬多要为罗恩的鲁莽扣掉两分。”斯内普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罗恩身后，依旧是一贯冰冷紧绷的神情，语气毫无波澜。哈利和罗恩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1

“可是明明是马尔福先挑衅的……”赫敏尚不熟悉斯内普的行事风格，急切地想要辩解。

“格兰芬多，再扣一分。”斯内普淡淡丢下这句话，用魔杖轻轻撩了下头发，便转身离去。

德拉科得意洋洋，昂首挺胸从哈利身旁走过，还故意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肩膀，高尔和克拉布紧随其后，同样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斯内普教授怎么能这么偏心！”赫敏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满心愤懑。

“大概是因为他是斯莱特林吧，听说黑巫师大多出自斯莱特林，向来不讲道理。”在罗恩心里，斯内普早已是令人畏惧的黑巫师模样。

哈利心底想为斯内普辩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总不能告诉大家，斯内普看似刻薄，实则是在暗中保护他们，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他只能轻声附和：“是啊，斯内普教授实在太偏心了。”

“真希望麦格教授能多偏袒偏袒我们……”罗恩坐回座位，自顾自地大口吃着食物。

哈利没有认真听罗恩说话，目光轻轻垂下，心底暗自想着斯内普与德拉科，不由得轻轻感叹。斯莱特林的人不去当演员，实在太过可惜，若非自己知晓内情，谁能看穿他们这般刻意伪装，都在默默做着一件重要的事。

他无意间轻轻扭动脖颈，下一瞬忽然怔住——脖子竟毫无痛感了。他又试探着转动几下，僵硬酸痛尽数消散，脖颈恢复了轻松。哈利心底涌上一阵欢喜，终于不必再歪着头、扶着脖子，能像往常一样自在行动了。

即便罗恩方才挺身而出维护了赫敏，魔咒课后，他依旧说出了伤人的话，赫敏伤心地躲进女厕所，不愿见任何人。

罗恩却毫不在意，依旧在礼堂里大快朵颐。哈利看着他，忽然隐约明白，往后罗恩屡屡碰壁倒霉，或许早有缘由。

哈利双手撑在桌上，托着腮静静发呆，一心盼着奇洛教授快点来通知巨怪闯入的消息。他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挑战，对于一年级新生而言，能击退巨怪，无疑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5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礼堂大门被奇洛教授猛地撞开，所有人都停下手中动作，齐齐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