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戒不掉的“棉花糖”

海格始终没有向三人透露半点关于魔法石的内情，反而神色郑重地打断了他们的追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认真地警告道：“斯内普教授绝对不会打那样东西的主意，你们三个孩子最好立刻停止这些猜测，也不要再插手这件事，这里面的危险，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还想再旁敲侧击地问几句，可海格始终闭口不言，半点有用的信息都不肯透露。两人终究无可奈何，只能和罗恩一起，垂头丧气地离开小屋，慢慢走回了霍格沃茨的礼堂。

此时正是每日猫头鹰送信的时间，成百上千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涌入大厅，喧闹又热闹。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同一时刻被六只长耳猫头鹰合力驮着的细长包裹吸引，那包裹线条利落，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物件。哈利这才恍然想起，今天正是麦格教授承诺送他礼物的日子，他险些把这件事忘在脑后。

他按照惯例先拆开了外面的信封，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果然是麦格教授的亲笔信，清清楚楚地写明，这柄包裹里的光轮2000，是教授特意为他争取来的、作为找球手的专属飞天扫帚。

即便早已知道这份礼物会到来，当真正亲手确认的那一刻，哈利的心底还是涌起一阵真切又明亮的欢喜，像有暖光落在眼底，连眼神都亮了起来。他下意识抬起头，望向教师席的方向，恰好与麦格教授温和的目光相撞。教授正含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眼里满是赞许与温柔的鼓励。9

罗恩早就按捺不住好奇，立刻凑到哈利身边，目光飞快扫过信上的内容，下一秒，他的眼睛瞬间瞪圆，比收到礼物的哈利本人还要激动。他慌忙捂住自己的嘴，拼命压低声音，可还是忍不住溢出惊叹：“光轮2000？！”

他努力控制着音量，不想引来太多目光，可那细微的动静，还是被身旁的赫敏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光轮2000？”赫敏疑惑地转过头，轻声开口问道。

罗恩立刻迫不及待地把哈利手里的信递到她面前，语气里还带着没平复下来的兴奋：“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赫敏向来对魁地奇运动兴致平平，她草草看完信件内容，并没有像罗恩一样欣喜若狂，只是神色平静地轻声向哈利道了一句恭喜，语气平淡又真诚。此刻她的思绪，依旧牢牢缠绕在斯内普教授身上，她始终觉得这位教授神色阴沉、行事古怪，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坏心思。

“哈利，我们快找个没人的地方把包裹拆开吧，我真的好想亲眼看看它。”罗恩两眼放光，死死盯着哈利怀里的细长包裹，语气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向往。

哈利笑着点了点头，刚抱起包裹，就被罗恩迫不及待地拉着往礼堂外跑去。

两人刚走出礼堂不远，就迎面撞上了德拉科·马尔福，他身后依旧跟着寸步不离的高尔和克拉布，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罗恩立刻停下奔跑的脚步，下意识地昂起下巴，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刻意放慢脚步，走得端正又体面。

少年人总是这样，会在自己最讨厌的对手面前，拼尽全力维持住最从容的模样，罗恩也不例外。

哈利还在微微平复着呼吸，眼前的景象因为奔跑还有些模糊，他微微眯起眼睛，很快就认出了来人，是马尔福。

“怎么？不过几日不见，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马尔福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就一把抢过了哈利怀里的包裹。

他随意拆开包裹的一角，看清里面是一柄崭新的飞天扫帚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语气刻薄又冰冷：“波特先生难道忘了，霍格沃茨明文规定，一年级学生禁止私自携带飞天扫帚吗？”说完，便满脸不屑地将包裹随手扔回了哈利怀里。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哈利的心底忽然泛起一阵恍惚。他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满眼怨恨、浑身带刺的少年，和那天深夜在奖杯陈列室里，安静温柔、愿意放下所有锋芒与自己谈心的德拉科联系起来。那一刻他甚至忍不住怀疑，那晚的温柔与真诚，是不是自己的一场错觉。

罗恩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稳稳挡在哈利身前，抬着头毫不畏惧地回击：“马尔福，收起你那副嫉妒又难看的样子吧！这不是普通扫帚，是最新款的光轮2000，你那把彗星260，和它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

马尔福冷哼一声：“韦斯莱，你们家怕是半个扫帚都买不起吧！”他提高音量掩饰自己被哈利注视的尴尬，“我猜你那些兄弟们不得不一根枝子一根枝子的攒吧。”

罗恩气得脸颊发红，正要开口反驳，弗立维教授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马尔福身旁，温和地看着几人。

“我希望，我看到的不是孩子们之间的争执，对吗？”教授语气轻柔，带着笑意开口。

“教授，哈利收到了一把飞天扫帚，这不符合规矩吧？”马尔福挑眉，看向哈利的眸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弗立维教授笑着点头，“麦格教授已经和我说明过波特的特殊情况，这是学院特许的。波特，能告诉教授是什么型号吗？”

“光轮2000，教授。”哈利看向身旁的马尔福，语气平静地补充了一句，“说起来，我能得到它，还要多亏马尔福先生的帮忙。”

“不用谢。”德拉科忽然转过头，看向哈利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嘴角扬起一个干净又温柔的笑，像褪去了所有锋芒，可那笑容只停留了一瞬，便立刻冷下脸，一言不发地带着跟班转身离开。

“他有病吧。”罗恩望着他们的背影，满脸费解，实在想不通马尔福反常的举动。

“我也不清楚。”哈利轻声回应，目光在走廊尽头停留了许久，心底泛起细碎又复杂的涟漪。

两人找到一片僻静无人的空地，哈利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将崭新的光轮2000取了出来。扫帚线条流畅，光泽漂亮，透着顶级器具的精致感。

“哇！”罗恩满眼惊叹，小心翼翼地接过扫帚，从头到尾仔细打量着，舍不得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就在这时，哈利注意到包裹底部，静静躺着一只折得整齐的千纸鹤。他的心跳莫名一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德拉科。他悄悄背过身，避开罗恩的视线，轻轻拆开千纸鹤，里面只有一行干净的小字：今晚，还是那个地方，等你。

哈利捏着纸条，嘴角不自觉地轻轻上扬。他说不清这份欢喜从何而来，只是确定了那晚温柔的德拉科是真实的，就觉得心底轻快又安定，远比眼前这个刻薄张扬的马尔福，更让他觉得亲近。

“哈利，笑什么呢这么开心？”罗恩看够了扫帚，回头疑惑地问道。

哈利回过神，随口掩饰道：“没什么，就是收到扫帚，实在太高兴了。”

“换作是我，肯定也开心坏了。”罗恩丝毫没有怀疑，笑着附和。两人相视一笑，少年人的欢喜简单又纯粹，在阳光下格外明朗。

入夜之后，哈利结束了人生中第一节魁地奇训练课，累得浑身发软，瘫在床上时，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可他硬是强撑着不敢睡着。2

等到夜深人静，宿舍里的人都已经睡熟，哈利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悄悄穿过公共休息室。他刚抬步打算前往四楼的奖杯陈列室，一抬头，就看见德拉科正静静站在走廊里，等着他。

哈利微微一愣，停下脚步，歪着头，一脸疑惑地等着他给出解释。

“我等不及想早点见到你，就直接来这里等了。”德拉科开口，声音比白日里柔和太多，轻轻的、软软的，落在耳里，让人心底都跟着发软。

“那我们现在……”哈利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让他看穿自己心底那些细碎又隐秘的念头。

“我带你去一个新地方，你应该会喜欢。”德拉科自然地牵起哈利的手，抬步朝着楼梯上方走去。

哈利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望着前方德拉科的背影，心底悄悄生出绵长的期盼。他希望这段路能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只是他第二次见到这样的德拉科，可他已经清晰地发觉，他已经上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