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出后,门檐上挂的风铃叮铃作响,这声响吸引了孟希彻的注意,他瞥眼过来,察觉到他脖子上的划痕,猜到了谈判应该成功。
毕竟如果没成功,估摸活下来的只剩下一个了。
“站在这里做什么,天色不凉吗?”
孟希彻好不容易穿的厚了些,不知为何,面对孟希彻,穆少俞总有种他等下就能惹出一堆子以伤害自己来达成目标的事情,头疼。
“送你。”
穆少俞啼笑皆非。
雪早就化了,路上有小朋友在打闹,不小心磕碰到了孟希彻,穆少俞顺势扶了他把。
“今年,你同我一般大吧?”
“嗯。”
“看着显老。”他说。
这么说着,孟希彻心底却还是忍不住想起了从前,二十岁出头的穆少俞他可从没见过,做事神情都还没那么密不透风,有时候甚至站在他身边,身边人都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毕竟他们相识的时候,穆少俞已经三十岁了。
“激怒我好像对你没什么好处吧?你身上的东西还留着呢。”穆少俞不怒反笑,他的语气里带点纵容。
然而他最讨厌的便是他这个表情,孟希彻的兴致减了大半,他挑眉,“我想,如果我替你做事,连被宽容的底气都没有的话,那么还不如直接在悬崖上就跳下去吧?”
“我倒是觉得你不怕死。”
“怎么可能呢,我也是人啊,贪生怕死是人的本能。”
朝廷上。
匆匆下朝的官员拉住付昱泽,脱去一身盔甲的付将军,近日来不知糟了什么刺激,不仅从死忠投身到了摄政王身边,还将军权傍身的虎符一并上交,似乎从之前的傻小子,成为了心思深沉、值得一惧的人。
接得摄政王口谕,灾重地区已经有难民接济区,这事是由付昱泽操手,但实际上还是摄政王的意思。
照孟希彻的意思,人们不会那么快接触到这些命令,只会单纯觉得付昱泽不仅是个保家卫国的好将军,而且无私奉献,有时候,在灾难面前,人心是最好鼓动的存在。
而在上层,早已被纸醉金迷的贵族们肯定会心存不满,他们个个都存在内部消息,他们当然不会挑明,而是将怒火暗藏心底,不过既然连孟希彻这个军事废物都能想到,摄政王自然也会想到。
到底是什么原因才会让他毫无芥蒂的一直放任呢?这倒是个令人深思的细活。
除非.....他本来做出这一出只是单纯为了某个目的,而并非江山。
“单纯”的摄政王近几日来心情还不错,别昨天输了棋跟他生闷气,获得了奖励的别云霜被怒骂了几句“流氓”和脏话,赶了出来。
嘴角的伤口还没结垢,但已经没有流血。
别云霜一眼就看得出来他这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将嘴角的伤疤咬了好几次,不然也不至于连伤口现在都还没结疤。
“还在生气?”他靠在墙上,眼底带笑,“我错了,下次下棋让着你。”
别稀罕这个玩意吗?稀罕。
他没出息地想:这家伙要是在军事上也让着我就好了。
虎符到底去哪里了?
别云霜这人太坏了,告诉自己他将虎符收了回来,吊起人的胃口又不说明。
作为机器,自己脑子好像是不太灵光,毕竟是残次品,实际上连人工智能都算不上。
看出了他的闷闷不乐,像只被抛弃的大型流浪猫,别云霜想了下,还是照着他的脑袋揉了下,“我的错,不生气了好不好。”
虽然在脑子谋略下,别似乎是个傻白甜,但在某一方面,他看着孟希彻和穆少俞谈了两个世界的恋爱,又开窍不少,这种安慰的口吻,绝对代表着这人对某人意图不菲。
别的眼睛一亮,他拽住了别云霜的袖口,光滑绵密的布料摸着很舒服:
“那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我站在你这边,你告诉我你的计划,我会对你忠心的。”
别云霜将拽住袖口的手牵起,十指相扣,别的手一直都很冷,像是永远捂不热的机器。
热量叠加,似乎暖了起来。
别的话磕磕巴巴,很没有可信度,但即使是这样别云霜还是抱紧了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