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轻而易举得到了信任的别:.......?
他手里拿着虎符,内心恍惚,恍惚之余,心中又有点狂喜,也许是有坑呢,别小心翼翼地将虎符揣进兜里,看着倒像是仓鼠在护食。
老生常谈的恋爱脑,原来终于从付昱泽转到别云霜身上了吗?
这人脑子怕不是傻掉了,别小声嘟囔,但这句话似乎被别云霜整个听见,他怒极反笑,这么正大光明的非议人,也只有别这个傻白甜能干的出来了。
他低头,哄诱说:“我好不好?”
别“嗯嗯啊啊”地糊弄两句,沉思怎样将虎符运送到宿主身边去,冷不丁被人一捞,别云霜伸手将他整个人抱起,拧了拧眉心,问:“听侍女说你之前不吃饭一直在闹脾气?孟希彻都已经死了,现在我让你坐上皇位,怎么还是老想着别人。”
他说这话,虽然语气波澜不惊,但别和他相处了也有几日,总觉得他似乎在委屈,吃人手短,于是他学着前两个世界宿主经常哄穆先生的方法,唇瓣相贴。
隐约觉得自己和别云霜的关系像上个世界的穆先生和宿主,他就懵懵懂懂学着点人类的方法去哄人。
“干什么?无事献殷勤。”别云霜没有推开。
“哄你啊。”别说这话时很真诚,他能看出穆少俞的心情随着这个举动的发生变好,于是近一步趁热打铁,他的眼型偏圆,眼角偏顿,很容易便激起了怜爱感。
“哪学来的?”别云霜笑着去掐他脸颊两边的软肉。
难民收纳所,裹得严严实实的孟希彻与付昱泽远观难民分发物资的场地,他们处于高楼之上,彼时寒意消融。
难民们谁也不比谁光彩,个个灰头土脸,皮包骨头,身上的衣服也仅仅只是能勉强避寒罢了,三三两两挤做一团,小孩子也早已失去活力,远处看去,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骷髅在行走。
他们的表情无一例外,都愁眉苦脸,唯有在讨到食物,苦兮兮的进食才露出强烈的求生欲望。
“当上皇帝后,造福平民百姓吧。”
“这毕竟是孟希彻的遗愿。”
“不用你说,自然如此,虎符上交后,兵力明显不足,如若养兵蓄锐,肯定要花费不少时间,你的身子......撑得住吗?”付昱泽听见这个名字,近日来少见的露出其他的表情。
“没了虎符便没有将领原因听从你的?”
他们手里现在可真心算得上是人员匮乏,除了穆少俞手里的几万兵马,这还不算是自己的,要想获得兵力,还得从摄政王入手。
“军队军人但凡出身低微,通通都注入了一种蛊,只听从持有虎符人的话,不听则死,这种法子无解。”付昱泽淡淡地说,“皇室的常用手段。”
草芥人命,终究是因为身份种族不同,有人身来酒池肉林,有人低贱如尘埃,这个世道,早已将人残害的不像人了。
“我想改变这些。”付昱泽瞧向远方。
“我要去穆少俞那边待两天,暂时不要找我。”这么说着,孟希彻往树上折下花枝,他缓缓下梯,几个濒死的孤儿无人在意,孤零零窝缩在街头。
孟希彻蹲下身,反倒是拿出了粮食,强硬地塞入他们的怀里,一个接着一个,谁都没放过。
再走远些,他似乎是终于撑不住了,手臂抵墙,忍无可忍地狂咳起来,血点落在纯白地上、手背上,很烫,蛊毒实际上很少再发作,只是对身体的损害是不可逆的。
孟希彻查了查时间,还剩下几个月。
这是他的死亡时间限制。
血半点没落在花枝上,他擦干净后,抬头平静如常的走到了穆少俞那边。
彼时枝上桃花正旺,他的脸上还带着咳嗽后病态的红,“诺,随便捡的花,开得还不错,送你。”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