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清楚摄政王也参与进来的孟希彻现在正在跟穆少俞拉扯,他已经有点后悔没直接将穆少俞掀下马,而是将背后整个都暴露给他。
真是,太奇怪了。
他这么想,却还是用力双腿夹紧马腹,绷着脸,目不斜视专心骑马。
穆少俞意外的没做出什么事,他难得一见的专注,手臂抬起又落下,射出的箭总是会打到猎物,准头很准。
孟希彻看似放松的神情下,实际上他本人精神到底怎样,穆少俞莫名觉得自己能猜透,不知何时,他本来应该觉得眼前这个冒牌货陌生,现在却莫名比原装还要让他熟悉。
模模糊糊间,就不自觉跟上去了。
可是这么迷糊间,他也没停下手上动作。
他耳朵灵,本就是习武之人,自然忽视不了草丛细细碎碎的走动声,大概又是来刺杀的,至于杀谁,是谁不重要,穆少俞心不在焉,怕吓到孟希彻,没提。
风声萧瑟,孟希彻本身穿的单薄,转来转去,又觉得无趣,拽缰绳打算反头,倏地感到杀气,下意识回头,弓箭的弦就已套上了他的脖子。
细线还在反光,孟希彻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害怕或者愤怒,相反,他安静的像只木头玩偶,本来就是苟且偷生之人,即使死了,那也没有关系吧?
死在他手上好像没什么不好的,抱着诡异地心情,他眼睛连眨都没眨,话居然比脑子出的还快,他说了年少常常提起的想法,慕然间,像是有什么从他脑子里闪过,“杀了我吧。”
抱着这样的心情,穆少俞本来只想吓吓他,听见这话,讨了个没趣,手一松,非但没有勒死他,相反,他纵身一压,将孟希彻身子微微按下去点,躲过了突然飞来的暗器,骨节分明的连着拽住绳子。
云飞真不愧是名马,虽有时吃里扒外,但关键时刻毫不掉链子,四条腿飞奔,尘埃四起,泥土飞溅,瞬间就不见人影。
这树林的排列交错复杂,光是小路就能迷死人,刺客头目看见此景,狠狠往地上啐了口,“跟着马蹄追。“
“往山林里跑。”孟希彻的衣衫微乱,因为身体原因,他咳嗽了不知道多少次,脸色都透着不健康的红,意识到对方想救他时,很快做出了分析。
这山他借从系统那边的定位大概熟悉了下,他方向感本来就俱佳,很快就找到了逃生之地,而穆少俞想也没想,就直接按照他的指向走。
默契在两人身上很快发挥的淋漓尽致。
很不幸,桥被人斩断,砍断的绳子孤零零吊在悬崖一边,两人从云飞身上下来,眼见天空又下起鹅毛细雪,孟希彻没多犹豫,两人一匹马就移到了距离不远的小屋里。
这山实际上并不算是正式的皇家狩猎场,而是摄政王提供的,明显是随便敷衍了事,现在看来,那就不一定了。
屋子里有股陈旧的烟灰味,穆少俞随便清两下,找到了柴火,还算幸运,没完全发霉,气温转凉,他自然而然的开始取火。
取火取到一半,他又奇怪:自己为什么要干这事,转头又看了眼弱风扶柳的孟希彻,他那双苍白细瘦的手指抚摸着云飞的头,像是在安抚它。
火星四射,孟希彻将马牵进来,哈出一口冷气,连眉目上都沾了风雪。
他很静的坐在地上,除去刚才的指路,他现在整个人都显得冷淡极了,温煦的桃花眼也许是受冷雪的影响,彻底凉了下来。
像是冬日里的烈酒掺入新雪,一口饮下,只觉得凉彻心扉。
“聊聊。”穆少俞席地而坐,此情此景,倒有几分温馨之情。
孟希彻撇头,然烈酒终归是烈酒,总能让人胸膛勾火,短暂的眼神相接,他一笑,就似漫天飞雪都消弭、万物归春般,让人不自觉沉醉。
穆少俞短暂间,好像也听见心跳。
“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