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大好晴天。
狩猎轰轰烈烈开展,锻炼了有段时间的孟希彻依旧是副弱风扶柳样,但骑术和箭法都大幅度提升。
也因为身上的蛊术和锻炼,他不知咳出了多少血,最后又都被一一擦去,同时他也清楚穆少俞在暗处又偷偷观察他多少次。
挽起长发,他倒不像是皇帝,那原本冷淡疏离的容貌下露出,即漂亮又浅薄,坐在高高在上的马背上,看起来竟然像个正常人。
最近皇帝安分不少,至少没有乱杀人,这让满朝人心里安心不少,今日再一看,第一次发现原来皇帝长得其实很好。
孟希彻坐的是云飞,他喜欢这马,性子烈,才能更是马中的佼佼者。
狩猎每年的规矩便是谁打的猎物多,谁就可以取得冠冕,赢得丰厚的奖励,这种事,往往文官通常靠边站,武官倒是个个擦拳磨掌,跃跃欲试。
付昱泽也是打头阵里兴奋的一个,他骑着马,手上的弯弓随便撇两眼都能知晓分量不轻,往他这边,说:“等我摘得冠冕,定将获得的全都送予你。”
这话但凡放在别人身上,都会觉得大逆不道,孟希彻心想,这人要不是将军,怕是脑袋都不知掉了多少个了。
看得出很努力讨心上人欢心,就是情商过低。
孟希彻怜悯的望了他眼。
别也到了,他明显是不太习惯人类的骑马流程,整个身子都显得僵硬,皱着眉头牵马,整张脸都苦了。
孟希彻本来还想再看下去,突然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缰绳,低下头发现穆少俞在下面,一身黑色银云刺绣装,两条剑眉似笑非笑。
“陛下可以将飞云还给我吗?”他问。
孟希彻和飞云玩久了,现在才想起飞云是穆少俞的,他坐了这么久飞云,早已习惯了,心平气和的问:“你可以换匹马吗?”
穆少俞半点不客气,直接上马,“不可以。今日陛下受点委屈,和臣一起坐?毕竟臣也想要赏赐,不是吗?”
这人连弓都没带,哪门子的想要奖赏。
孟希彻抬手想要将两人的距离拉开点,肘部却被抵住,绕过他的腰,穆少俞替他牵上了绳子,在他耳边,语气含笑:“正好今日我也没带弓,要不陛下射箭我架马。”
架你个锤子。孟希彻木着脸拿弓,有点想拿着弓跟他同归于尽的既视感。
“陛下别生气啊,如果他人发现你不是皇帝呢?”
以他的权利,即使是真的,倒也能说成假的。
如果没了这层身份,很多事情也会难办很多。
孟希彻忍气吞声的将弓递给他,木着脸说,“你射箭,我骑马,我射箭不行。”
哪天就杀了你。
两人心里倒多是心怀鬼胎,落在旁人眼里,那可真是暧昧极了,大家都不敢去管他们的事。
付昱泽刚刚已经激动的提前去打猎了,没人救他。
见多了的别心情平静。
他的旁边人看不出在想些什么,尽职尽责替他牵绳,这是别前几日在溜马时遇见的“好心人”,常常教他怎样骑马。
一来二去,两人交谈甚欢,别作为系统,第一次与除了孟希彻之外的人正面交流,开始觉得放不开,到后面熟络起来,又觉得这人当真是好。
这人长得不同于孟希彻和穆少俞那种好,而是充满攻击性,俊美非常,直视时让人不由得自惭形秽,不过,别觉得他与穆少俞的气质倒是像,不威自怒,即使俯视他仍然觉得眼前人高高在上。
别猜测他是什么达官贵人,但也没多深入了解。
“陛下与穆少俞总是这么做?看着你似乎挺习惯的。”他随口一提。
“不常,但是皇上不想做的,没人能够强迫他做。”别看透了一切。
“你也来参加狩猎吗?以前我似乎没见过你。”别又问。
“嗯。”将他带到地点后,这人吩咐侍从将马带来,轻声一翻,“以前不常来。”
“一直未问你名讳,可以告诉我嘛?”
别说话总带着稚气,他看着也年轻,是不经世事的模样。
这人说话也随着他轻了起来:“我姓别,名霜眠,别霜眠。”
别第一次碰见和自己名一个姓的,眼前一亮,后来越想越觉得这名字耳熟:
他也算是看过了整个背景,思前想后,一拍脑门,脱口而出句:“摄政王?”
“正是。”
今天朝廷三巨头倒是都来齐了,别觉得自己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