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另一边很快就得知了刺客的事,一时间人心惶惶,几个胆子够大武将想要冲进山中去营救皇上,却先一步被不知什么时候缓缓围住的侍卫堵住。
“怎么,摄政王殿下这是想要谋反?”付昱泽冷眼看他,倒是最先反应过来。
三人顶权的局面,终于要在今日破裂了。
“要说想要谋反的,难道不是穆少俞吗?”别云霜慢斯条理的拦住反应过来想要逃跑的别,也没将他打晕。
“什么意思?”付昱泽执剑,不知何时,周边的守卫都被换成了生面孔,明明刚才还是自己的人,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皇上早已死了,穆少俞在他身上下了蛊毒,这蛊毒由人血养成,一旦种下会侵入人的思想,让他只臣服在用鲜血饲养的人身上,这种活着,难道不叫死了?”别云霜语气中带着讽刺,像是在嘲笑他的行为。
“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江山落入外姓人手上,付家人世代忠于皇家,难道要眼看着王朝覆灭吗?付将军,你这可是不忠,若是放在青史上,可是要遗臭万年的。”
句句戳心,若他说的属实,那么付昱泽却是得站在他这一边,摄政王虽是外姓王爷,却人人皆知他是老皇帝的私生子,这么多年来安安分分在自己府上,当个闲散王爷,从来没插手过朝廷的事,任谁都想不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证据。”付昱泽又重复了一遍,他手上的剑松了又松。
“听说付将军身边有位神医,是或不是,去问问就行了,若是得到答复,欢迎回来找我。”别云霜一字一顿的说。
付昱泽转身骑马就走,侍卫想拦他,却被摄政王阻止,他深深看了眼别,眼里难得浮起笑意。
不是、你就、就这么跑了啊?!别心里有一万句脏话,他也不傻,应付式挣扎两下发现自己脱不开就干脆放弃,他生了双圆眼,瞪人也不凶,被人整个拦住抱在怀里,根本动弹不得。
他现在还全头全尾的站在这,就说明宿主还没大事,别跟宿主在一起待久了,也不自觉习惯了做事先冷静下来,也没多大抵抗,就被人打包一同带入了摄政王府。
另一边,从商店购买了隐秘一天道具的孟希彻从上帝视角看到了所有,他短暂的思考,又得出了下盘棋该怎么下,他思考时,嘴唇微微张开,唇上带的颜色很浅。
云飞时不时撅下蹄子,甩着头。
“为什么想死?”穆少俞偏头,思虑片刻过后,说出了这句话。
“没为什么,活着也是苟延残喘,你若是给我个名正言顺死了的理由,那就死了呗。”他说的轻松,火光映在脸上,坐的那么近,看着却觉得很遥远。
不过他刚刚又突然想起系统好似和他绑的一条命,自己死了还要耽误系统,多对不起他。
毕竟他这几天很多线索是系统尽职尽责从别人身上骗来的,他明显不熟悉这个套路,骗人也磕磕巴巴生涩的要命,还是别死了。
等找到解除灵魂绑定的方法,还是再去死吧。
孟希彻盘算着这些,记忆回溯让他记的不清楚,系统说这是他的第三个世界,前面的世界记忆被他清理干净了,可是十几岁的记忆又想起,像是场荒诞的梦。
不过能让他想要清除记忆,那估计真的有什么很难忘掉的人或者事吧。
孟希彻转头,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眼神。
是你吗?穆老师。
他弟弟的绘画老师,他母亲没有血缘的弟弟。
听见孟希彻这话,穆少俞心头一软,甚至有种想让他一走了之的想法,可是按照他的计划,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火还在烧,孟希彻突然猛起掐向他的脖子,大半个身子坐在他的身上,他动手很坚决,一丝犹豫都没有迟钝,刚开始穆少俞还没反应过来,窒息感上头,他毫不费力将孟希彻从自己身上掀下去,掐住他细瘦的脖子。
这幅身体单薄到可怜,可是脉搏还在动。
这给穆少俞的感觉就是,他在掐死一只柔弱无力的鸟,他最后还是放开了。
“我果然还是恨着你的啊,穆少俞。”孟希彻剧烈咳嗽,脖子上红痕明显。
“你想让我死。”这是陈述句。
“想报报仇而已,吓你呢。”青年的语气突然亲昵起来。
他的爱恨都纠缠在一起,捋到尽头,连主人都分不清哪哪是恨,哪哪是爱了。
我很记仇的,穆老师。他舔了舔殷红的唇,有种不自然的美感。
下次再丢下我,就没那么轻易被原谅了。
孟希彻用苍白的手指拉开了紧闭的门,寒风挤入房间,连火都被熄灭,他亲昵的在云飞额上留下一吻,寓意着离别,再次在系统商店里购买了保护装置设在它身上。
很多年后,穆少俞再想起这幕,仍然无法释怀。
这人实在是奇怪,甘愿在一匹喜爱的马上保住它,都不愿意用自己身上。
“再见,穆老师。”他赶在穆少俞反应之前,先一步扣上了门,开启强制不能解开模式。
他触到了月光,却没有抓住月亮。
脱离小屋,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然而还没前去抓获,孟希彻先一步纵身跳入悬崖,行云流水。
搜查的人谨慎往崖底看,幽深一片,不见人影。
作者大家元旦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