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天乩  影视更新     

荒芜10

天乩之斩荒

“听说了没有,他害死很多人,前不久芯城内发生的妖怪杀人事件,就是他干的。”小孩乙

“听谁说的。可信吗?”小孩丙

“这话可是从城主府传出来。说他没有妖力肯定是装的,骗人的。”小孩丁

晨曦眼中波澜微微一荡,连忙伸出手捂住阿荒的耳朵。

慌乱的解释着“不要……不要相信他们,他们只是小孩子。”

阿荒独自地坐在冰凉的石头上,脑袋垂得很低,整个人都缩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可孩子们那些刻意抬高的话语像最锋利的针,一下下狠狠扎在他的耳膜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蛮横地撕碎了他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屏障,直刺进他最不愿意被人触碰的角落。

起初他并未察觉周遭的异常,直到有人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他生出惊恐,紧接着他抬起头,看到那张他越来越熟悉的脸,此刻距离他极近,几乎就在眼前。呼出的气息迎面喷洒在脸颊上。

是慌乱?是惊错?还是模糊?

阿荒的眼睛看不透站在他面前的人!也看不清!更看不明!

“别信他们的话,没有,这只是传言,你不要相信。”说这话的晨曦唇角有些发抖。

听到这话,阿荒微微一愣,不知为何,他的心口处传来一阵阵剧痛:信了你,我可以拥有什么?

下一刻,阿荒笑了。

他的笑容里只剩下苍白!

天黑时分,紫萱他们才看见晨曦抱着昏睡的阿荒回到客栈。

阿荒面色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霜白,晨曦面上静如止水,唯有眼底沉郁的暗色如深潭,正一点一点漫上来。

一个白衣身影的妙龄女子跟在他们身后走近了他们的房间。

紧随其后还有一位穿着一身妖娆红衣的女子。

紫萱他们几人悄然跟在身后,奋力将身影藏进墙壁。

屋里一声闷响过后,传来熟悉的女子声音。

“你果然藏在他们身上。”

“你是谁?怎么会看得见我?”一个沙哑的女声音也传出来。

“好玩吗?”

“你别找死”

“奇怪啊,你不也在找死啊”

“你是谁?!”

“你不好奇吗?数百万年前,你那怀孕三个月被挖出来的孩子真的死了吗?”

“你……你……你……你……去死吧!”

那团凝着暴戾气息的黑紫色力量被狠狠掼出屋子,裹挟着呼啸的风重重砸向地面,摔得七零八落,狼狈得仿佛连周身的黑雾都在瑟瑟发抖。

长廊立着的白衣女子缓缓收回手,指尖还沾染着未散的白色光晕。她垂眸看着地上那团试图重新聚拢却不断溃散的邪祟,指尖一点灵力轻轻一点,将散落的黑雾逐一捆缚收拢。墙角阴影里蜷缩的红衣女子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她掌心跳动的光团,邪祟侵扰,白衣女子抬手将净化后的力量散作星尘落入泥土,院角枯萎的昙花转瞬抽出新芽,在月光下开出了第一朵白色的花。

“一梦又一梦,你终究还是在做梦”

白衣女子轻叹一声,看着地上的一团乱雾摇摇头走近了屋子。

“法尊”“那是法尊”

躲在角落里的几人微微一愣,这是他们刚认识的那位天尊吗?

洁净的白衣在风里舒展着飘起来,温柔地拂过周遭的空气,风里瞬间漫开淡淡的清香,一丝一丝裹着好闻的气息,漫进了人的心里。

“今日我所受的折辱,来日定要千倍百倍奉还与你,你且好好看着,待我得势之日,便是你坠入深渊之时。”

“好像当年你也是这么说的,可惜了!”

红衣半飘半颓,转身离去。

素纱胜雪,衣袂携着细碎风影翩跹,她转身时衣摆如流云轻晃,缓步没入房门深处。

见到阿荒从榻上缓缓坐起身,她眉眼未动,似早有预料,只步履轻缓地行至他身侧安然落座,周身连半分诧异的涟漪都未曾泛起。

桌子上温着的药还冒着浅浅的气,她伸手端过,指尖触到瓷壁的温度刚好,便递到他面前。碗沿碰到他微凉的唇,她才低声开口,说“你还真是可以呀,装的不错啦。他竟没有半分察觉。”

阿荒握着碗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她,才发现她袖口还沾着未擦净的墨痕。

他看了看躺在另一侧榻上的人,心头莫名躁动。

窗外的树叶落了一片在窗棂上,风穿堂而过,带着夏末特有的草木气。

夏末秋初的月光穿过半开的窗棂落在她半边侧脸上,晕开一层浅淡的绒光,连眼尾那颗细小的朱砂痣都看得分明。

阿荒喉结滚动了一下,将碗里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才哑声开口。

她眸底终于漫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如今,已成定局,他在在这座城里再也无法待下去。

阿荒看了一眼昏睡着的人,眼里闪过一丝不甘,他们终究还是会分开,他是恨他,可又……。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感觉熟悉又陌生?”

“你胸前是谁烙下的?”

两个人同时开

阿荒指节无意识收紧,攥皱了胸前衣襟,那女子眉眼间藏着的神韵恍如水底漫上来的点点星光,明明隔着恒久的迢迢岁月,却似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撞进过他的眼波里。

“以后,你就是我的妖奴。”这道声音似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岁月尘雾,自遥远的时空深处淌来,擦过他的耳廓时轻得像一片落雪。

不觉阿荒后退了几步,他搜便记忆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他察觉不到的她的修为,看不透她的一切。

“你之前好像是这方天地最能打的一个,不过,现在~你好像有点费了。”

“你到底是谁?”

这方天地——她不是这里的人。

下意识再次后退,身子已经紧贴着墙角。

阿荒的直觉真准啊!

“见了我是不是该叫主人啊!”

她踩着细碎的步子踱到桌前缓缓落座,指尖捻过冷白的杯壁倒了半杯温凉的清水,抬腕时袖口滑下寸许,就着窗边漏进来的天光小口啜饮,姿态清隽得像旧画里走出来的人。

才不的反驳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眉宇间的剧痛就毫无预兆地炸开,那股蛮横的力量不管他愿不愿意,硬生生撕开屏障往他元神最深处钻,每一寸侵入都带着凌迟般的疼。

“本来想温柔点的。”

“这可是你自找的。”唇间巧笑嫣然,手指在桌子上轻轻的敲了两下。

阿荒的双腿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止不住地往下瘫,仿佛连站着的最后一点意志都散了。

她指尖微微抬起来的时候,轻得像是碰一下就会碎,可那人却像被烫到了似的猛地站起,等她指尖再轻轻往下一落,他那向来挺得笔直的腿瞬间就软了,骨头磕在地上的闷响听得人心尖发颤,却又半分都动弹不得。

就这么站了跪,跪了站,反反复复折腾了一整夜,他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只知道跟着那根指尖的指令动,活像个被攥住了命脉的木偶,连痛都不敢随便露出来。

好不容易熬到天蒙蒙亮,第一缕光刚擦过窗沿,他终于撑不住重重砸在地上,喉咙里滚得发疼,才勉强挤出两个字,主人。

阿荒垂着眼,目光落在他膝盖上密密麻麻的血痕上,那些血痕深得快见了骨,她眼尾却连半分颤动都没有,冷得像块冰。

她慢慢把手指收回来,宽大衣袍的下摆扫过他掉在地上的玉佩,那上面刻着的五色麒麟是他本命印记,也是很多人想要毁掉印记。他本该是最尊贵的那一个,可偏偏……

她声音轻得像风,却一字一句砸在他心上,五色麒麟,天之骄子,好得很。给我记住了,以后见了我,要叫主人。

声音如风一样轻也如她的动作一样柔,风顺着窗缝钻进来,裹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散在屋子里,他最后一点意识也跟着散了,昏过去的瞬间,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竟也跟着慢慢消了,仿佛昨夜的痛全是他做的一场梦。

晨曦醒来时,不知发生了什么,昨晚进了房间他就失去了意识。此刻坐在阿荒的床前,总觉得有什么变了,可又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

凤族的族长凤倾澜带着行人回去善后之事。轩辕灵有些顽皮对上法尊自动关闭。

阿荒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才苏醒,落地刚走了一两步,就被推门声惊到。

“主人”声音很轻,仿若漂浮不定。

“荒,你在说什么?”晨曦慌得连忙扶住,紧盯着他的脸问道。

对方只是紧咬唇薄唇。

那女子飘忽不定,游若梦幻一般。

他拼尽全力追了一辈子的自由啊,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骗自己的笑话。他不过是别人眼里连蝼蚁都不如的低贱妖类,哪配得上半分自由的微光。等那人玩够了、腻烦了,就要他跪伏在地,彻底交出所有的自主,做个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的妖奴,成了人家高兴就攥在手里把玩、不高兴就随手扔去泥里碾的破玩意儿。一千年啊,一千年的轮回翻来覆去都是剜心的酷刑,那些沉甸甸的记忆压在他心口,沉得他连站直身子都难,就这么在人世间跌跌撞撞地飘着,到最后连自己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生不如死的田地都记不清了。那些不见天日的妖奴营里挨过的打,那些烙铁烫在皮肤上、连魂灵都跟着烧得发疼的永久印记,原来全是为他一个人铺的死路啊。他在这孤零零的世上掏心掏肺对待的唯一的亲人,从遇见他的第一天起,想的就只是怎么磨掉他一身的硬骨头,把他驯成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的、听话的玩意儿。

看着这个抱着他入怀最亲的人,他累了,真的好累!以后,他乖,会乖乖的——主人

“好累”轻轻声音响起,犹如雪花飘落无声。

外面走廊上站着的白衣女子,嘴角抽了抽,不由暗骂一声“这个混账臭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