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这么高速旋转的球当做普通高球来打,可不是随便就能做到的。
“不错嘛,真不愧是队长。”
越前左脚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拿起新球有一下没一下地扔在地上。
阳光西移至手冢的头顶,一层又一层的彩色光圈让人几乎睁不开眼。
两个人的战斗还在继续。
“越前,你为什么要打网球?为什么?为什么?”手冢突然连问三个为什么,让越前一时语塞。
因为有一个人,我想要打倒他!只有打倒了他,我才能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越前心中所想的这个人,正是他的父亲越前南次郎。
提起南次郎时,越前打出的球更加犀利了几分。“只是为了打倒一个人而打网球这样就够了吗?越前?!”手冢再次提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比赛中的交流让两人的呼吸更加急促。
“打倒那个人之后你还剩下什么?你的未来又将何去何从?”
手冢的问题让正在奔跑的越前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秒,然后加快速度往正手区跑去。
“未来的事情我不管……我只在乎……眼前的……敌人。”越前将满腔的愤怒化作动力,用力地挥拍打了过去。
眼见球飞速飞来,手冢换了一种接球方式。网球没有越过隔离网,而是缓缓滚向手冢的方向,直至触碰到隔离网才停了下来。
刹那间,时间仿佛被暂停,所有的一切都被凝固。
越前僵在原地,半悬的步伐再也无法踏下手冢冰冷的声音仿佛重新开启了这个世界。
“越前,你倒是打倒我呀!”
透过无框的玻璃镜片,越前露出了诡异笑容。
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状态,就像两头雄狮为领土而战,即使伤痕累累,鲜血淋漓,也要分出胜负。
夕阳的晚霞映照在天空中,半边天都被烧成了金红色。
……
手冢的影子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沉沉压下,目光牢牢锁在越前身上。
时宁心里那点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阵脆响,珠子落定,尘埃落定。
越前单膝跪在地上,不停地喘着气,全身上下湿透,就像刚从水中捞出一样。
眼圈更是红得骇人,那小子平日里天塌下来都一副“还能再打”的臭屁模样,此刻却像个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的骄傲都漏了气。
他倔强地将脸扭向一边,连与手冢对视的勇气都失了。
手冢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砸在凝固的空气里,也砸在越前的心上。
“青学的未来,托付给你了。越前,成为青学新的支柱吧。”
说完,他转向时宁,语气里多了分熟稔与温和:“我就先走一步。今天辛苦了,改天我请你吃饭。”
“好。”时宁利落地让开了路。
手冢的身影即使消失,可场上的空气依旧沉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时宁也懒得讲究,一屁股坐在越前身旁的地上,随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仰起头,用手掌遮了遮有些刺眼的夕阳,就这么静静地陪着,仿佛要陪他耗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