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和王一博躲开所有镜头,在挪威的极光下露营。
王一博冷吗?
王一博把两人的红围巾系在一起。
王一博这样你就不会走丢了。
肖战低头看他冻红的手指:
肖战媒体要是知道大名鼎鼎的王总在给我煮泡面……
绿光突然撕裂夜幕,相机从王一博手中跌落。
肖战伸手想接,却被猛地拽进怀里。
呼吸交缠的瞬间,极光在王一博瞳孔里疯狂燃烧。
王一博别动。
他沙哑道。
王一博有人…在拍。
可自动连拍的快门声里,谁也没去看那台埋在雪里的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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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的夜,冷得能咬碎骨头。
肖战蜷在租来的老旧吉普后座,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车窗玻璃结着厚厚的冰霜,把窗外飞掠而过的、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雪原模糊成一片混沌的灰。
引擎单调的轰鸣是这死寂世界里唯一固执的声响,轮胎碾过冻得坚硬的路面,偶尔传来一声令人牙酸的“嘎吱”脆响。
身体随着每一次颠簸而轻微晃荡,骨头缝里都渗着长途飞行和隐秘辗转带来的、无法言说的疲惫。
驾驶座上,王一博的侧脸在仪表盘幽微的蓝绿光芒里绷得很紧。
他戴着顶黑色毛线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那双在舞台上能点燃万人的眼睛。
唯一泄露情绪的是他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得指关节微微泛白。
后视镜里映出他紧抿的唇线,像一道沉默的闸门,锁着所有不该在此刻翻涌的念头。
他们像两颗小心翼翼的流星,在无人知晓的轨迹里滑向地球的尽头。
特罗姆瑟机场那个戴着厚厚眼镜的租车行老头,递过钥匙时浑浊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又或者只是北欧人对所有外来客的疏离。
王一博接过钥匙,一句生硬的“Takk”(谢谢)砸在冰冷的空气里。
肖战缩在宽大的羽绒服里,拉链一直拉到鼻尖,只露出一双同样疲惫却竭力维持清醒的眼睛,沉默地跟在后面。
行李箱轮子在机场光洁的地面滚动,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在提醒他们脚下并非故土。
没有尖叫,没有镜头,没有无处不在的窥探,只有一种庞大而陌生的寂静,沉沉地压在肩头。
车子最终在一片远离公路的、被厚厚积雪覆盖的坡地上停稳。
引擎熄灭的瞬间,那种绝对的寂静猛地扑了上来,带着极地寒夜特有的重量,压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车门打开,零下二十度的空气像无数根细密的冰针,瞬间刺透了厚实的羽绒服纤维,扎进每一寸皮肤。
肖战被激得猛地打了个寒噤,肺里吸进的第一口空气冷冽如刀锋,割得喉咙生疼。
“到了。”王一博的声音被寒气削得又低又哑,他跳下车,靴子深深陷入及膝的积雪,发出沉闷的“噗嗤”声。
他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开始沉默而利落地搬运行李。
露营点选得很刁钻,背靠着一片稀疏的针叶林,像一道天然的黑色屏障,勉强遮挡着旷野上横冲直撞的寒风。
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原木搭建的小观察屋轮廓模糊地蹲在雪地里,透出一点昏黄微弱的光晕,是这片冰封世界里唯一的人迹和暖意。
两人合力,很快支起了一顶深蓝色的防风帐篷。
王一博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军事化的精准和效率,敲打地钉、拉紧风绳,一言不发。
肖战负责把厚重的防潮垫和保暖睡袋铺进去,指尖早已冻得麻木,动作有些笨拙。
冰冷的金属帐杆在极寒中像烧红的烙铁,碰一下指尖都刺骨地疼。
小小的空间里很快弥漫开新帐篷特有的、混合着帆布和防冻涂料的微涩气味,以及两人呼出的、迅速凝结成白雾的气息。
肖战费力地把最后一个沉重的装备包拖进帐篷口,直起腰,忍不住又哆嗦了一下。
寒气无孔不入,像细小的冰蛇顺着衣领袖口往里钻。
他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空荡荡的脖颈,那里只有冰冷的空气。
一件东西突然带着风兜头罩了过来。
是条围巾。
厚实,柔软,羊毛的触感里还残留着一点属于另一个人的、极其微弱的体温,以及更淡的,像是被冷冽空气洗过的、某种干净清爽的须后水味道。
肖战怔了一下,低头看去。
手里握着的是王一博那条标志性的、在机场被拍到过无数次的暗红色羊绒围巾。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王一博已经靠了过来。
他身上还带着刚从外面进来的寒气,冷冽逼人,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靠近。
他伸出手,没有看肖战的眼睛,只是径直从肖战手里抽走了那条暗红色的围巾,动作快得甚至有些粗鲁。
接着,他又从自己背包侧袋里拽出另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红色围巾——那是肖战的。
肖战看着他,王一博依旧抿着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完成一件极其精密又极其不情愿的任务。他低着头,手指被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僵硬,动作却异常专注。
他拿起两条围巾的末端,极其认真地开始打结。
那是个很简单的平结,但他笨拙的手指在寒冷中显得格外不灵活,试了两次才勉强成功。
粗糙的羊毛绳结紧紧勒住两条围巾的末端,把它们粗暴而牢固地拴在了一起,像一个无法轻易解开的羁绊。
“喏。”王一博的声音依旧很低,带着点生硬的别扭,他把那个打好的结塞回肖战手里。
围巾的一端垂在肖战胸前,另一端则连在王一博的脖子上,仿佛一条无形的绳索。
“这样,”王一博别开脸,视线投向帐篷外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你就不会走丢了。”
他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几乎听不清后半句。
帐篷里的小露营灯昏黄的光线勾勒着他发红的耳廓,不知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肖战低头,看着那个笨拙却异常牢固的结,又看看对方冻得像胡萝卜一样、关节都微微发肿的手指。
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围巾柔软的绒面,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对方指尖的冰凉。
帐篷里狭小的空间里,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外面风掠过帐篷帆布的沙沙低语。
一丝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笑意,极其缓慢地爬上肖战的嘴角,最终在他眼底漾开一点细碎的微光。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属于自己的那条围巾,慢慢、慢慢地绕在了自己同样冰冷的脖颈上。
羊毛的暖意贴着皮肤,一点点渗进来。另一端,连着他。
王一博像是被那无声的笑意烫了一下,猛地转过身,背对着肖战蹲下,开始翻弄带来的那个巨大保温箱,弄出不小的声响。
他掏出一个便携式燃气炉头,一个银色的小锅,又翻出两桶印着中文的泡面——红烧牛肉味。
“饿死了。”他嘟囔了一句,语气硬邦邦的,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掩饰。
他熟练地拧开炉头阀门,蓝色的火苗“噗”地一声窜起,舔舐着锅底,驱散了帐篷里一小片区域的寒意。
雪水在锅里很快融化、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白色的水汽氤氲开来,带着一种廉价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诱人的浓郁香气。
肖战抱着膝盖坐在防潮垫上,看着王一博背对着他忙碌。
那背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异常专注,肩膀宽阔而紧绷,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不容打扰的疏离感。
水汽模糊了王一博的侧脸轮廓,也模糊了帐篷顶那片深沉的黑暗。
那浓郁的、属于泡面的熟悉味道,霸道地填满了小小的帐篷,奇异地驱散了极地寒夜的陌生与孤寂,带来一丝虚假却温暖的烟火气。
肖战看着那在蓝火苗上翻滚的面饼,看着王一博被水汽微微濡湿的额发,看着那条红色的围巾尾巴垂在自己腿边。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悄然弥漫开来。
他,此刻在远离故土万里的冰封荒原上,笨拙地打着结,煮着最廉价的泡面……只为了陪另一个人等待一场虚无缥缈的光。
肖战王一博。
肖战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锅里沸腾的水声盖过,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喑哑。
肖战你说……有人要是知道,酷盖大半夜躲在这儿给我煮泡面……
他顿了顿,尾音里带着点戏谑,又藏着点更深的、难以捉摸的东西。
王一博拿着叉子搅动面条的动作顿住了。
他背对着肖战,肩膀似乎僵了一下。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后颈的短发茬上,勾勒出沉默的线条。
几秒钟的死寂,只有锅里的水还在执着地翻滚。
就在肖战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又要甩出一句硬邦邦的“闭嘴”时,王一博却低低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模糊地混杂在水汽蒸腾的咕嘟声里,听不出是嗤笑还是别的什么。
王一博啊?
他终于开口,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闷,依旧没回头,只是更用力地搅着锅里的面。
王一博随便。
语气是一贯的无所谓,却又似乎比平时少了些锋利,多了点别的意味,像被这帐篷里的暖意泡软了一点棱角。
他关掉炉头,蓝色火焰瞬间熄灭。
浓郁的、带着酱料包味道的热气猛地腾起,扑在两人脸上。
他把小锅从炉头上端下来,动作有些急,滚烫的锅壁边缘不可避免地烫到了他的指尖。
“嘶!”王一博猛地吸了口冷气,手一抖。
就在那一瞬——
帐篷外,那片吞噬一切的、浓稠如墨的沉沉夜幕,毫无预兆地被撕裂了!
不是闪电,没有雷声。
是一道巨大无匹、纯粹而狂暴的绿光!
它像一柄开天辟地的利剑,又像一条挣脱了亘古束缚的巨龙,带着一种近乎蛮横的、创世般的生命力,猛然从黑暗深渊的最底部冲天而起!
瞬间刺穿了厚重的云层,将整片荒原、针叶林、山坡,连同他们小小的帐篷,全都粗暴地浸没在一种冰冷、诡异、却又辉煌壮丽到令人窒息的光芒里。
那光并非静止,它在翻滚,在奔腾,在咆哮!
边缘是跳动的、灼目的亮白,核心是深邃浓郁的祖母绿,其间又流淌着丝丝缕缕神秘的紫罗兰色。
它像活物一样在漆黑的天幕上疯狂地扭曲、延展、变幻,巨大的光幔垂落下来,几乎触手可及。
整个天地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迹瞬间点亮,不再是黑暗,而是被一种流动的、冰冷的、非人间的色彩所统治。
雪地反射着绿光,像一片巨大的、燃烧的翡翠湖;稀疏的针叶林被勾勒成一道道黑色的剪影,枝桠上凝结的冰晶反射着点点幽芒,如同缀满了绿色的星辰。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光不仅映亮了天地,更带着一种无声的、压倒性的威压,冻结了血液,凝固了呼吸。
“哐当!”
一声突兀的金属坠地声,尖锐地刺破了这瞬间的绝对死寂。
是王一博手里的相机。
那台他刚才还紧握着、调试着参数、准备记录下这期盼已久一刻的专业相机。
此刻,它像一个被主人彻底遗忘的废铁,直直地从他僵硬的手指间滑脱,砸在帐篷入口处一块裸露的、冻得坚硬如铁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滚落,镜头朝下,深深扎进了旁边松软的积雪里,只露出黑色的机身一角。
肖战的心脏像是被那只坠落的相机狠狠砸中,猛地一抽。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身体快于意识,朝帐篷口扑去,右手伸向那台陷在雪中的相机——那里面可能已经记录下了最初、最震撼的爆发瞬间!那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然而,他的手甚至没能完全伸出。
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猛地拽住了他——不是手臂,是那条紧紧系在两人脖颈间的、笨拙而牢固的红色围巾!
巨大的拉力从围巾另一端传来,像一道无形的铁索骤然收紧!
肖战整个人被这毫无防备的巨力扯得瞬间失去了平衡,天旋地转,不受控制地狠狠向后倒去。
没有撞上冰冷的帐篷壁,也没有摔在坚硬的防潮垫上。
他撞进了一个坚实、带着剧烈心跳和寒夜气息的怀抱里。
王一博的怀抱。
冰冷厚重的羽绒服面料摩擦着肖战的脸颊,带着外面雪地的寒气。
可透过那层阻碍,肖战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胸膛下心脏狂野的搏动,如同密集的战鼓,一下下重重擂在他的耳膜上,震得他头晕目眩。
王一博的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背,用力得几乎要把他勒进自己的骨头里。
那力量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容置疑的强硬,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颤抖。
距离消失了。
肖战的脸颊被迫紧贴着王一博的颈侧,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喉结的上下滚动,感受到他皮肤上传来的、和自己一样的冰凉,以及那冰凉之下正急速攀升的、滚烫的血流。
王一博温热的、带着泡面调料包味道的气息,和肖战自己急促的呼吸,在这方寸之间彻底地、混乱地交缠在一起。
空气仿佛被点燃了,稀薄得令人窒息。
肖战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想抬起头,想看清对方的脸,想挣脱这过于紧密、过于灼热的桎梏。
王一博哥,别动……
王一博的声音骤然响起,紧贴着他的耳廓,沙哑得如同粗粝的砂纸在摩擦。
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硬和……一丝极力压抑的紧绷。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
肖战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无形的冰线冻结。
他能感觉到王一博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能感受到那温热的吐息拂过自己敏感的耳垂,激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细小战栗。
“我……”王一博的喉结又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更哑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碾磨出来,“有人在拍我们。”
肖战的心跳骤然失序,像脱缰的野马在胸腔里疯狂冲撞。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转动眼珠,视线越过王一博紧绷的肩膀,投向帐篷外那片被妖异绿光统治的天地。
就在不远处,那台被王一博失手跌落、深深扎进雪堆里的相机。
它黑色的机身半埋在雪中,镜头以一个扭曲的角度斜斜指向帐篷口,指向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
机顶的红色指示灯,在漫天狂舞的、冰冷变幻的极光映照下,正以一种恒定的、执拗的频率,一下,又一下,闪烁着微弱却刺目的红光。
“咔嚓。”
“咔嚓。”
“咔嚓、咔嚓……”
自动连拍的快门声,在极光无声的咆哮和旷野呼啸的寒风缝隙里,清晰地、持续不断地传来。
那声音规律而冰冷,像某种无情的计时器,精确地切割着时间,记录着这方寸帐篷内凝固的每一帧画面。
可肖战的眼睛,却死死钉在了王一博的脸上。
王一博也正看着他。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疏离和克制,翻涌着一种肖战从未见过的、近乎狂暴的火焰,激烈、灼烫、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毁灭感。
那火焰疯狂地燃烧着,将他的瞳孔映得如同两泓沸腾的、幽深的绿色岩浆,倒映着漫天狂舞的光带,也清晰地、分毫毕现地倒映着肖战自己失神的脸庞。
那目光,像实质的烙铁,烫得肖战灵魂都在战栗。
时间在快门冰冷的计数声中无限拉长,又在彼此灼烫的呼吸里飞速燃烧。
那根粗糙的羊毛绳结,死死地勒在两人的脖颈之间,成了此刻唯一真实、唯一无法挣脱的触感,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力道。
漫天绿光在王一博燃烧的眼眸里疯狂地变幻、流动、无声地咆哮。
肖战感觉自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被那目光牢牢钉住,动弹不得。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对方的气息,滚烫地灼烧着肺叶。
他清晰地看到王一博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抽动了一下,看到那近在咫尺的、薄而锋利的唇,似乎极其缓慢地、极其克制地……向他压近了一寸。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限,发出无声的爆鸣。
就在这时——
“嗡…嗡…嗡…”
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固执的震动声,突兀地、不识趣地从肖战厚厚羽绒服的内袋深处传了出来。
像一根冰冷的针,猛地刺破了这沸腾的、近乎凝固的幻梦气泡。
王一博眼中那疯狂燃烧的绿色火焰,如同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骤然熄灭。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深不见底的空茫。
他箍在肖战后腰的手臂,那股几乎要勒断骨头的力道,瞬间消失了,松开了。
肖战感觉自己像是骤然失去了支撑,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脖颈间那股窒息的拉力也猛地一松。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下踩在松软的防潮垫上,有些踉跄。
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两人之间骤然扩大的空隙,刺得裸露的皮肤一阵生疼。
他几乎是慌乱地伸手,探进自己羽绒服的内袋,指尖触碰到那个正在固执震动的金属硬块。
屏幕的微光隔着衣料透出来一点。
他没拿出来看,只是用力地、死死地攥住了它,仿佛要捏碎那恼人的震动源。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王一博已经转过了身,背对着他,动作快得像一道残影。
他弯下腰,以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态,一把从雪堆里刨出了他那台被遗忘的相机。
他用力甩掉镜头和机身上的雪粒,动作僵硬,带着一种无处发泄的戾气。
他甚至没有检查相机是否摔坏,只是紧紧攥着它,指节捏得发白,冰冷的金属机身似乎要被他的体温灼伤。
他大步走到帐篷门口,猛地掀开了厚重的防风帘,将那台沉默的相机镜头对准了外面那片依旧在疯狂舞动、变幻无穷的绿色光幕。
他的背影在漫天流动的绿光里,像一尊沉默而冰冷的黑色礁石,隔绝了所有的情绪。
快门声重新响起。
“咔嚓。”
“咔嚓。”
这一次,规律,冰冷,毫无感情。
肖战站在原地,羽绒服内袋里的手机终于停止了震动。
帐篷里只剩下炉头微弱的余温,和那挥之不去的泡面调料气味。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攥紧手机时的麻木感。
脖颈间那条暗红色的围巾松松垮垮地垂着,另一端,还系在王一博的脖子上,随着他按快门的动作,在两人之间拉出一道沉默的、微晃的红色连线。
外面,极光依旧在无声地燃烧、奔腾,将雪地映成一片巨大的、冰冷的绿色湖泊。
作者今天码了这巨大的6000字
作者啊啊啊啊啊 我的连更啊 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