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装设计大赛结束不久，Charm训练营里依旧能看见高凡的身影。
清晨六点的体能训练室，高凡单腿立在平衡球上，黑色运动Bra勾勒出流畅的肩颈线。
她低头调整阻力带时，余光扫过落地镜——陆羽正在角落练习台步，白色运动袜在地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像雏鸟学飞时扑棱的翅膀。
“膝盖再伸直十五度。”高凡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陆羽差点绊倒。
教练连忙扶住陆羽摇晃的肩膀，高凡却转身继续拉伸，后腰的蝴蝶骨在皮肤下起伏，“模特的台步不是走直线，是用脊椎画抛物线。”
这是陆羽加入Charm训练营的第三十天，也是陆羽第无数次被高凡“突袭指导”。
从第一次在秀场后台看见高凡穿着肖战设计的“洛”系列闭场，那个在T台上如游龙般转身的瞬间，就成了他手机里循环播放的GIF。
此刻看着前辈汗湿的发尾，陆羽忽然想起粉丝论坛里的评价：“高凡的每个毛孔都透着专业，连头发丝都写着‘模特’两个字。”
暴雨午后的休息室，陆羽拿着棒冰路过，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哼声。
他狐疑的望去，只见高凡单膝跪在地板上，膝盖处缠着渗血的绷带——那是上周走秀时被高跟鞋划伤的旧伤。
“高凡姐！”陆羽慌忙走进休息室，掏出随身携带的纸巾。
高凡抬头时，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撞，她身上有雪松香水混着汗水的气息，比杂志大片里更有温度。
“别告诉教练和肖战。”高凡按住陆羽的手腕，指尖的茧子擦过陆羽手背，“明天还要试穿‘竹影’系列，不能露瑕疵。”
陆羽帮高凡重新包扎时，触到她膝盖上的旧疤痕——那是几年前巴黎时装周救场时摔的，当时她带着骨折的右腿走完三场大秀，成了圈内传奇。
“疼吗？”陆羽鬼使神差地问。
高凡低头看她认真的模样，忽然笑了：“疼啊，但观众只记得你在台上怎么发光。”
……
周末的老灶火锅馆，陆羽盯着手机里高凡的消息：“新人培训，单独辅导。”
他特意穿了高凡同款男士黑色马丁靴，却在见到对方时自惭形秽——高凡姐披着oversize的黑色皮衣，颈间戴着肖战设计的竹编项链，随手把墨镜往头顶一推，就是本行走的时尚杂志。
“毛肚要七上八下，鸭肠烫十秒。”
高凡熟练地涮着菜，忽然把自己碗里的嫩牛肉夹给陆羽，“你太瘦了，台步需要核心力量。”
陆羽咬着筷子点头，想起昨天在训练室，高凡曾用指尖戳她的腰：“这里要像琴弦一样绷住，不是软面条。”
窗外的雨幕中，王一博戴着渔夫帽偷拍的身影一闪而过。
高凡眼尖地瞥见，却只是用公筷给陆羽添了勺冰粉：“别管他的摄像头，八卦精一个，吃你的。”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出来？我之前遇见过有人因为节食晕倒在后台，脸砸在首饰盒上，破相了。”
陆羽抬头，撞见高凡眼里少见的温柔。
蒸汽氤氲中，高凡的耳环晃出细碎的光，像极了他第一次看秀时，舞台上追光灯打在高凡耳坠上的模样——那时候他和家里闹了矛盾，父亲停了自己的卡，用兼职赚的钱买黄牛票，隔着遥远的观众席，觉得台上的人就像星辰般遥不可及。
周中例会，肖战盯着陆羽微微颤抖的肩线，忽然想起高凡第一次走他设计的秀时，也是这样紧张到脊椎发僵。
“陆羽，下午让高凡带你试衣。”
他把设计稿推给王一博，后者立刻在备注栏画了个八卦的问号，再加上前几天俩人在火锅店偶遇俩人，王一博跑去拍了照片，更加的让他怀疑。
试衣间里，高凡的手指在真丝面料上游走，像雕塑家在打磨作品。
“领带要贴着锁骨下方两指，这里是视觉重心。”
她忽然从背后环住陆羽，调整腰带的位置，“收腹时用横膈膜呼吸，像这样——”
温热的呼吸扑在耳后，陆羽的心跳声盖过了音响里的背景音乐。
监控屏前，王一博啃着棒棒糖笑出小括号：“肖老师，你确定这是试衣，不是《心动的信号》？”
肖战敲了敲他的脑袋，却看见高凡从口袋里掏出颗水果糖塞进陆羽手里——那是他上周在办公室高凡偷偷背着他向王一博抢的，据说她从不许自己吃甜食。
当晚的夜宵局，高凡坐在陆羽对面剥虾，忽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明天跟我去晨跑，带你看黄葛树下的日出。”
陆羽差点被酸梅汤呛到，想起粉丝拍的生图里，高凡总是独自在江边晨跑，背影瘦长如竹，此刻却在灯光下替她挑出虾线，指尖沾着红油，像幅生动的烟火画。
王一博在旁用手机偷拍，被高凡眼刀扫到。
她忽然举起酒杯：“拍够了吗？下次再乱传绯闻，我就去你家当模特，把你心爱的乐高全踩碎。”
肖战笑着摇头，看陆羽在对面笑得眉眼弯弯，忽然明白——有些崇拜从来不是单向的仰望，而是两颗星星在轨道上互相吸引，终将成为彼此的月亮。
某个周三的午后，微博热搜突然跳出“高凡 陆羽 同款项链”。
网友在Charm训练营网络营销拍摄的小视频里扒出陆羽戴的竹编项链，竟是肖战三年前给高凡定制的秀场款，全球仅此一条。
“这是高凡姐给的！”陆羽在评论区急得跺脚，却被更多“磕到了”的留言淹没。
豆瓣象组的深扒帖里，显微镜女孩们找出两人训练时的同框视频：高凡帮陆羽纠正台步时，指尖落点与三年前她指导另一位超模的动作分毫不差；陆羽在小红书晒的《模特手册》，扉页有高凡的签名——那是她去年生日时，托肖战帮忙要的礼物。
最轰动的发现来自Charm官方账号：凌晨三点的训练室监控截图里，陆羽坐在地板上替高凡按摩脚踝，旁边放着两罐已经凉透的奶茶。
配文“总有光会照亮凌晨的梦想”下，高凡罕见地回复：“他一个男人的韧带比我当年软多了。”
面对绯闻，高凡在《时尚芭莎》采访中把话筒推给陆羽：“问他，我经纪人说要让新人多曝光。”
陆羽紧张地攥着衣摆，却听见高凡姐在旁边轻笑：“他把我的走秀视频看了八百遍，连我转身时习惯先动哪只脚都知道。”
私下里，高凡却把陆羽拎进面料仓库：“别管那些热搜，来学真东西。”
她指着肖战的“竹影”系列设计稿，用红笔圈出关键剪裁点：“这里要配合呼吸起伏，你试试——”说着便带着他在镜子前反复练习转身弧度，直到窗外的月亮爬上脚手架。
某天清晨，陆羽在更衣柜发现一盒淤青膏，旁边是高凡的便利贴：“昨晚看你压腿时膝盖泛红，老模私藏，别告诉别人。”
陆羽摸着药膏外壳的磨损痕迹，忽然想起粉丝拍到的高凡旧照——二十岁的她在后台贴着退热贴化妆，手里攥着的正是同款药膏。
七夕前夜的台风天，陆羽在仓库整理高凡的历年秀服。
雷声轰鸣中，他忽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高凡穿着黑色雨衣推门而入，发梢滴着雨水，怀里抱着袋热气腾腾的小面。
“听说你怕打雷？一个大男生家家的……”高凡甩了甩头发，水珠溅在陆羽手背，“吃完帮我改秀服，巴黎时装周要加场。”
两人在应急灯下裁改裙摆，高凡忽然指着自己十六岁时穿的第一件高定：“这里被我剪过三刀，当时觉得设计师不懂模特的呼吸。”
lightning划过瞬间，陆羽看见高凡眼底的光。
他忽然伸手替高凡拂开贴在脸上的湿发，动作比给易碎品换展柜时还要轻。
“现在你懂了吗？”
高凡低头看她认真的模样，忽然笑出眼泪：“懂了吗？好的设计是模特的第二层皮肤，而好的模特......”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陆羽肩胛骨的蝴蝶骨，“是让皮肤有了心跳。”
仓库的灯在这时亮起，肖战举着工具箱站在门口，王一博举着手机却忘了录像——画面里，陆羽正把自己的外套披在高凡肩上，两人的影子叠在“洛”系列的竹编屏风上，像幅正在生长的水墨画。
“肖老师是来查岗的？”
高凡挑眉，随手拿起筷子夹起小面，“正好，帮我们看看这条改良版旗袍的开衩高度。”
肖战看着她和陆羽沾着面粉的手指交叠在布料上，忽然想起高凡第一次当导师时说的话：“模特这行，最珍贵的不是聚光灯，是有人愿意把自己摸爬滚打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给下一个天亮。”
暴雨渐歇时，四人坐在仓库外的台阶上。
远处的大楼亮起灯，高凡忽然指着天边的霞光：“看，那是我昨天教你的‘天水碧’色。”
陆羽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只见云层裂开处，淡青色的天光正温柔地漫过来，像极了高凡在秀场后台替她别胸针时，眼里倒映的晨光。
其实就是一群加班人的救赎灯光。
王一博偷偷拍下这幕发微博，配文：“有些传承不需要官宣，因为光会自己走过来。”
评论区瞬间被“高陆师徒锁死”“这才是职场该有的样子，办公室恋爱必不可少”
刷屏，而照片里的两个身影，正肩并肩坐在台阶上，用粉笔在水洼里画着下一季秀场的动线——
一个画直线，一个画弧线，最终在终点汇合成完美的圆。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