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好了，别人说什么都没那么重要了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句话的措辞

她说完，在我肩窝里蹭了蹭，找了个更深的姿势窝好

声音越来越轻，尾音已经散掉了，又过了几秒，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手臂松松地搭在我腰间，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攥着什么东西

我没有动，怕惊醒她，小夜灯的光落在她半边脸上，睫毛投下细细的影

她的嘴唇微微松着，呼吸浅浅的，一下一下拂在我的锁骨上

我偏过头，在她发顶上轻轻碰了一下，她没醒，只是在睡梦里把搭在我腰间的手收紧了一点

窗外的桂花树还在风里沙沙响着，把碎碎的影子投在窗帘上，远处有车驶过的声音，很快就被夜色吞没了

屋子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她心跳的节奏，隔着一层睡衣和一层皮肤，稳稳地传过来

我闭上眼

明天七点，叫她起床，上午陪她练琴，下午有会

报名截止还有十二天，王俊凯说的那些话还在脑子里转着，柳洋那边的调查还没出结果

但这些事都可以等到明天，此刻她睡着了，手心贴在我腰上，暖融融的，均匀的呼吸像一根细细的线，把这一天的所有碎片都串在了一起

我侧过身，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她在睡梦里含糊地哼了一声，没醒，但脑袋往我胸口钻了钻，像只找对了窝的猫

我也慢慢睡着了

闹钟响的时候，窗外刚泛起一层薄薄的灰白

我按掉手机，侧头看了一眼，她还窝在原处，姿势和昨晚几乎没变过，额头抵着我的肩膀，一只手搭在我腰间，手指松松地蜷着，呼吸很轻，嘴唇微微松着，睡得很沉

我低头看了她一会儿，没有立刻叫

昨晚她说七点，但看她这个睡法，大概昨晚那场对话耗了她不少心神，我轻手轻脚地从她手臂底下抽出来，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我去厨房烧了水，热了两杯牛奶，又煎了两个蛋，柳玉兰起得比我们都早，已经在阳台上给花浇水了

她听到动静，从阳台门探进半个身子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又缩回去了

七点十分，我端着牛奶回到卧室，她还埋着，枕头被她拱出一个窝，后脑勺对着我，我坐到床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没动

她终于哼了一声，从枕头里挤出一个含糊的字。

这句话比刚才那句管用。她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猛地翻过身来，半睁着眼看我，头发糊了一脸，表情还迷迷糊糊的，但语气已经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