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好气又好笑

她偏过头看我，目光碰到我的视线又飞快地移开

她说得很硬气，但耳朵红得已经快滴血了

我侧过身，伸手把她按在膝盖上的两只手拉过来，拢在掌心里

她的手洗完澡热乎乎的，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柚子香，指尖还残留着一点没有完全干的潮意

我说，声音压得很低

她终于抬眼正视我了，目光里那点怯意被这句话击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柔软的东西。她反手握住我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

她小声嘟囔着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松开她的手，抬手关了床头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丝街灯的光，在地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银线

黑暗里，我能听到她浅浅的呼吸声，就在枕边，很近

我侧过身，在黑暗里准确地找到她的手，再次握住，她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慢慢舒展开，与我十指相扣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枕头那边传过来，带着一点被窝里特有的暖融融的慵懒

我想了想，认真想了想

我偏过头，尽管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我脸上

她安静地听完，很久没有说话

黑暗里，我感觉到她握着我的手紧了紧，然后她整个人慢慢地靠过来，额头抵着我的肩膀，呼吸均匀而温热，洒在我颈侧的皮肤上

她的声音从很近很近的地方传来，闷在被子边缘，带着一点鼻音，但很轻快

我抬起另一只手，摸索着替她把被角掖好，手指碰到她的下巴，她顺势抬了抬脸，温热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指尖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连涟漪都还没来得及荡开，就已经融化了

她可能仅仅是一个下意识带着困意的亲密，她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但那一瞬间，我的呼吸顿住了

指尖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火苗舔了一下，灼热的触感沿着神经一路烧上来，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胸口，最后在某个深处噼啪一声点燃了什么

黑暗中，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忽然变得很清晰，一下一下，擂在肋骨后面，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沉睡中醒了过来

我停顿了大概两秒，然后我低下头，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嘴唇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