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愿意陪我们去

晚上柳洋打来电话，说那三个私生粉的案子已经有了结果，行政拘留五天，赔偿物业损失，并且公开道歉

她问我需不需要在媒体上回应，我说不用了，该过去的，让它过去吧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又说品牌方那边，最近有两家在接触，问我有没有兴趣，我说看剧本吧，柳洋说好，她没再提那些合作，也没再提那些解约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外面的院子很安静，桂花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晃动，远处的天空是一片极深的蓝，像一块洗了很多次的旧牛仔布，柔软又沉静

姜如梦从楼上走下来，站在我身后，没有靠很近，但她身上的气息先一步到了，带着阳台夜风的凉意，和洗发水淡淡的柑橘香

她点了点头，走到我身边，顺着我的目光看向窗外，夜色很安静，远处有一盏路灯，在风里微微晃动，投下一圈暖黄色的光晕

我转头看她，她没有看我，依然望着窗外那片沉静的夜色，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我，路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侧脸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看着我，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用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按一个琴键

我们站在窗前，夜色在窗外铺展，远方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这个冬天还没有过去，但我知道，等春天来的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那些曾经让我们喘不过气的风，到了春天，就会变成吹开花的暖意

出发去江陵的前一天，B市下了一场薄薄的雪

雪不大，落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上，只积了薄薄一层，像撒了一层细盐。姜如梦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伸手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圈里面是院子那棵光秃秃的桂花树，圈外面是灰白色的天空

我站在她身后，帮她拎着那件她新买的羽绒服，她转过身来看我的时候，目光在羽绒服上停了一下，嘴角动了动

她没反驳，接过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行李箱不大，她收拾东西的动作很轻，每一件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像她弹琴时那样有条理

我在旁边看着，发现她带了那本写了一半的乐谱，夹在衣服之间，露出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