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构成她过去的东西，我确实没有见过

她顿了顿，把那本乐谱往里推了推，合上箱子，拉好拉链，动作很利落，像是早就想好了要带什么

柳玉兰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见我们下来，她放下茶杯站起来，目光扫过姜如梦手里的行李箱，又落在我身上

柳玉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走到门口换鞋，动作比之前慢了一些，但很稳

我伸手扶了她一下，她没有拒绝，只是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太多情绪，但我感觉到一种默许，像是她终于不再把我当成一个客人了

去机场的路上，姜如梦坐在后座，柳玉兰坐在她旁边，车窗外的城市渐渐从密集的楼房变成开阔的田野，雪已经停了，但天还是灰蒙蒙的，远处的山峦被薄雾笼罩着，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她从后座探过身来，手搭在我的座椅靠背上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眼睛里有认真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一下，说实话，我没怎么想过这件事，柳玉兰已经见过了很多次，算是熟悉了，但她小时候住过的老房子，她长大的那条街，她的其他家人.....那些构成她过去的东西，我确实没有见过

姜如梦在后座轻声笑了，那笑声很轻，像风穿过树叶的缝隙

柳玉兰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那种熟悉的淡淡的语气

姜如梦笑出了声，那笑声在车厢里回荡了一下，然后被车窗外流动的风带走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们，柳玉兰望着窗外，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姜如梦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睛，像是终于可以在移动中安稳地睡着

飞机落地的时候，江陵正在下雨，雨不大，细密如雾，落在航站楼的玻璃顶上，像一层流动的薄纱

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比B市的空气湿润很多，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柳玉兰的妹妹来机场接我们。她站在到达口，是一个身材微胖的女人，头发烫着小卷，穿着花色鲜艳的棉袄，远远看见柳玉兰，就快步迎了上来，嗓门确实不小

她拉住柳玉兰的手上下打量，目光又落在姜如梦身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拉住姜如梦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